攻略侯爺五年,黑心契靈吞了我的黃金_第7章 7第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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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我剛開啟臥房的門,早膳便已經擺好。
粥是溫的。
雞蛋剝了殼。
幾服藥也依照時辰整齊排在桌上。
蕭承安仍穿著昨夜的衣袍,眼下泛著青黑。
“你一夜沒睡?”
“睡了。”
我看向門旁疊好的被褥。
“睡在何處?”
“門口。”
“外間有軟榻。”
“門口離你近。”
他說得理所當然。
我坐下喝了一口粥。
“侯爺想討人歡心,只會守門?”
“我正在學。”
午後,他推掉軍中議事,陪我活動受傷的右腿。
我疼得縮了一下腿。
蕭承安立刻鬆手。
“弄疼你了?”
“尚可。”
“你皺眉了。”
“也可能是嫌你煩。”
他的手僵在半空。
片刻後,他默默退到旁邊。
明明還是那張冷峻的臉,我卻從中看出幾分無措。
這個人會照料我,也記得我的所有習慣。
可這些究竟是愛,還是五年夫妻養成的責任?
我仍舊不敢完全相信。
傍晚,我回侯府取自己的身契與陪嫁冊。
在外書房翻找時,我不小心碰到書架側面凸起的機關。
一聲輕響,暗格緩緩彈開。
裡面沒有機密軍報,只有一隻上鎖的舊木箱。
鑰匙便壓在箱底。
我開啟箱子,呼吸微微一滯。
裡面放著我遺失的髮帶、斷掉的玉簪、隨手寫過的字條,還有幾朵早已乾枯的海棠。
最下面,整齊壓著四本黑色手札。
我翻開第一本。
四年前,八月初七。
【母親走了。】
【所有人都在問喪儀怎麼辦,宗族怎麼辦,北境怎麼辦。】
【只有佑寧抱著我,什麼都沒問。】
【我如今只剩下她。】
【她不能再離開我。】
我的指尖猛地收緊。
那一日,正是蕭承安情意圓滿之時。
我繼續向後翻。
【佑寧今日給我送了飯。】
【她一直看著我,似乎在等我誇她。】
【我說尚可。】
【她笑了一下,後來躲進廚房擦眼淚。】
【其實很好吃,我全部吃完了。】
【我為何不能當著她的面告訴她?】
【似乎又惹她傷心了。】
第二本中夾著一根褪色的紅髮帶。
【佑寧今日與江南來的商人一同用膳。】
【她對那人笑了三次。】
【那人盯著她看了很久,他自己沒有夫人嗎?】
【我想將他趕出京城。】
【回府路上甚至想過,將佑寧留在內院,不讓旁人看見。】
【她若知道,一定會覺得我可怕。】
【晚上終究沒忍住,對她冷了臉。】
【她問我是不是公務不順。】
【我說無事。】
【她後來再沒理我。】
【似乎又惹她傷心了。】
後面一頁的墨色極深。
【佑寧問我愛不愛她。】
【我應該說愛。】
【可我看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她等了很久,最後笑著說算了。】
【我不想算了。】
【我愛她。】
【寫出來如此容易,為何當著她的面便說不出口?】
我翻到最後一本。
其中一篇寫於我墜崖那日。
【佑寧出事了。】
【大夫讓我做好準備。】
【我做不到。】
【她早晨還讓我早些回府,說有話要對我講。】
【她不能說話不算話。】
中間空了大半頁。
紙上落著幾處被水暈開的墨跡。
【醫館的門為何還不開?】
【他們在說什麼,我聽不見。】
【爵位可以不要,兵權可以不要,我的命也可以給她。】
【只要她活著。】
最後幾頁,筆鋒又重又亂。
【佑寧今日替謝臨舟整理腰帶。】
【離得太近了。】
【那小子臉紅什麼?】
【佑寧還對他笑。】
【我想將他趕走,也想將佑寧帶回府中,把門鎖上。】
【可她會生氣。】
下一頁只有兩行字。
【還是將人調走了。】
【她果然更厭惡我了。】
最後一行幾乎劃破紙背。
【佑寧,我究竟要如何愛你,你才不會離開?】
書房門忽然被推開。
蕭承安站在門口。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手札上,臉色瞬間白了。
“佑寧。”
他向前走了兩步,又硬生生停下。
那雙永遠沉靜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近乎狼狽的慌亂。
“別看了。”
“裡面的我,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