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拒絕生子?本宮讓她妹妹來生這一胎三寶!_第四章 4當天午後
第四章
4
當天午後,宮裡的人齊齊到了鳳儀宮。
我一件件吩咐。
東宮每月調養身子的藥方,停。
專給太子妃備的暖宮湯,撤了。
南庫裡為未來皇孫打的金項圈、玉如意、小銀碗,全封存。
尚宮局擬好的乳母名冊,不必再送。
南苑那處給皇孫讀書玩耍的小園子,也改了。
崔嬤嬤問:“娘娘,改作什麼?”
我想了想。
“改成溫泉別院。陛下腿疾遇寒便疼,那裡近湯泉,修好了正好養病。”
內府監愣了一下,隨即伏地領命。
我又命人把預備給皇孫的那筆銀子分出一半,一半修別院,一半撥給忠烈祠。
當年跟著陛下平亂的老將士,死的死,殘的殘,他們留下的孤兒這些年靠各府施粥過日子。
我早想設一處義學,只是總覺得,要先給自家孩子留些家底。
如今想來,可笑。
沒影兒的皇孫,何必佔著活人的份例?
訊息很快就傳出去。
第三日,幾位命婦來請安。
有人小心翼翼試探:“娘娘真不再過問東宮的事了?”
我端著茶笑。
“太子妃說得有理,本宮也想開了。”
“女子這一生,不能只圍著兒孫轉。”
“本宮為陛下操勞半世,也該清閒幾日。”
安國公夫人立刻接話:“娘娘胸襟,臣婦佩服。”
我又說:“南苑要修溫泉別院,等陛下身子好些,本宮陪他去住幾日。”
“宮裡這些瑣事,能放便放。”
殿中一片恭維。
“娘娘與陛下情深。”
“義學一開,邊軍必感念皇后娘娘的恩德。”
“娘娘這才是真正慈心。”
崔嬤嬤站在我身後,嘴角壓都壓不住。
我知道,顧清辭也會聽見。
果然,當晚東宮便派人送來一匣點心,說太子妃親手做的,給我嚐嚐。
我開啟看了一眼。
精緻是精緻,就是甜膩得很。
“收下吧。”我說,“回話,太子妃有心。”
崔嬤嬤低聲問:“娘娘不見她?”
“不見。”
她現在急了。
因為我不催,她就沒地方用力。
她原先那些清高話,都是立在“我這個惡婆婆逼她”之上。
可我把手段收回來,她空落落地喊反抗,就像對著空地揮劍。
半個月後,京中風向悄悄變了。
從前誇她的詩社裡,有人開始嘀咕:
“太子妃清高是清高,可東宮總不能一直無嗣吧?”
學堂裡也有人私下說:
“皇后娘娘把自己的私庫開了,去興辦義學。如今看來,到底還是皇后娘娘更有格局吧。”
宗室那邊更不用說。
老王妃們入宮請安時,明面上不提,眼神卻一個比一個微妙。
顧清辭撐著笑臉,仍舊去講課。
她講《女誡》新解,講女子不應依附子嗣。
我讓人聽了回來,一字不漏說給我。
崔嬤嬤越聽越惱。
“娘娘,她這是還不服。”
我正在看溫泉別院的圖紙。
“她不服,才好。”
“好?”
“她越不服,越不能改口。只要她不改口,後面的事就更順。”
崔嬤嬤聽得怔住。
我抬眼看她。
“你以為本宮真同她賭氣?陛下病著,太子無後,宗室已在暗處磨刀。本宮沒空陪一個太子妃鬥嘴。”
“那娘娘是......”
“等。”
“等什麼?”
我將圖紙捲起,放到案邊。
“等所有人都看見,不是本宮容不下她,是東宮等不起。”
那晚,陛下宿在鳳儀宮。
他腿疼,睡得不安穩。
我替他按著舊傷。
他忽然問:“你不管太子妃了?”
“管。”我說,“只是換個法子。”
他閉著眼笑了笑。
“你呀,若是想收拾誰,都是把刀藏在笑裡的。”
我也笑。
“陛下放心,我這把刀,肯定不砍你。”
陛下笑一聲,睜開眼,望著帳頂。
“承璟不能無子。”
“臣妾知道。”
“若朕撐不到太久......”
“陛下。”我打斷他,“別說這話。”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冰涼。
“疏月,朕這一生,最信你。”
我鼻尖一酸:“那陛下就好好活著,看臣妾把東宮這盤棋盤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