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盤預警後,我把陷害我的同事送進了警局_第十章 10那晚之後
第十章
10
那晚之後,鍵盤再也沒有自動打過字。
我把它放進透明收納盒,放在辦公室書架最上層。
新來的實習生有一次問我:“沈姐,這麼舊的鍵盤還留著啊?”
我笑了笑。
“嗯,提醒自己用的。”
“提醒什麼?”
我看著會議室裡剛貼好的專案排期表。
上面每個模組都寫著負責人、交付時間、確認方式。
我說:“提醒自己,所有合作都要留痕。”
實習生似懂非懂地點頭。
半年後,星曜專案拿了行業獎。
領獎那天,唐音在後臺跟我碰杯。“你比第一次見面時更鋒利了。”
我笑:“不好嗎?”
她搖頭。“很好,這個行業不缺好脾氣的人,缺能守住作品的人。”
我看向臺下。
燈光很亮,掌聲也很遠。
許知夏後來給我發過一封郵件。
她說自己找不到像樣的工作了。
說父母天天罵她。
說她做夢都會夢到那場調查會。
最後,她寫:“沈清禾,如果當初你沒那麼防著我,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看了很久。
然後把郵件轉給律師歸檔。
沒有回覆。
到這一步,她仍然覺得,錯在我防著她。
可如果一個人需要你毫無防備,才能順利傷害你。
那防備就是救命。
賀驍的訊息,我是從前同事那裡聽來的。
他被行業內幾家公司拉黑,資料許可權違規記錄跟著背調走。
有人說他可惜。
專業能力不錯,就是跟錯了人。
我聽完只說了一句:“成年人沒有跟錯人,只有選錯路。”
那天晚上,我回辦公室取資料。
同事都走了。
城市雨後很亮,玻璃窗上映著我的影子。
我鬼使神差地開啟收納盒,接上那把舊鍵盤。
電腦識別裝置的聲音響了一下。
我等了很久,沒有任何字出現。
我伸手按下空格鍵。
我在螢幕上打:
“我升職了。”
“專案拿獎了。”
“那些造謠的人都道歉了。”
“爸媽來看過我的新辦公室,他們說很好。”
“我沒有再替別人賠上自己。”
游標安靜地閃著。
鍵盤沒有回應。
可我知道,她聽得見。
又或者,她已經不需要聽見了。
執念散掉的人,應該去更亮的地方。
第二天,公司搬新樓。
行政問我舊鍵盤要不要丟。
我說不要。
我把它帶回家,擦乾淨,放進書櫃最裡面。
旁邊是星曜專案獎盃,和那份蓋著公司章的澄清函。
它們放在一起,像一段終於閉合的證詞。
後來我帶團隊,第一節培訓永遠只有三句話。
需求走郵件、版本留記錄。
善意給人,證據留給自己。
有人覺得我嚴,也有人私下說我不近人情。
我都聽見過,但我不在意了。
因為我明白,真正想佔你便宜的人,最討厭你講流程。
真正想傷你的人,最害怕你留證據。
而真正屬於你的東西,不能靠別人良心守住。
要靠你自己。
那年年底,我站在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城市燈火一層層鋪開。
手機裡跳出爸媽發來的照片,他們在老家院子裡掛了紅燈籠。
我媽問:“今年回來過年嗎?”
我回:“回。”
我爸發來語音。
“回來就好,別太累,工作再重要,也沒有人重要。”
我眼眶有點熱,然後關掉電腦,拿起外套。
經過書櫃時,我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把舊鍵盤。
它沉默地躺在那裡。
我輕輕說:“我會好好走下去。”
門關上時,屋裡一片安靜。
樓下車流明亮。
風很冷,可我走得很穩。
這一回,我沒有被別人的眼淚綁架。
也沒有把自己的前途,交給壞人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