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迎娶庶妹,未婚夫逼我自盡殉節後悔瘋了_第9章 9轉眼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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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隆冬又至。
京城落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初雪,鵝毛般的雪花漫天飛卷,將整座皇城覆上一層裹銀霜。
夜幕低垂,我正坐在桌前,翻看戶部剛呈遞上來的冬日放糧用度。
殿門輕響,謝崇大步流星地邁了進來。
他隨手將身上的大氅扔給內侍,徑直走到案旁,極為自然地在我身側坐下,順手將一個煨得滾燙的小銅手爐塞進我手裡。
“戶部那幫老頑固的摺子,看多了平白壞心情,明日早朝直接當面訓斥便是,何必熬夜費神。”
他單手支著下頜,長眉微揚,目光落在我蒼白的指尖上,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手怎麼還是這麼涼?幼時在雪地裡同我爭高下落下的毛病,這麼多年竟一點都沒養回來。”
我握著手爐的指尖微微一頓,抬眼看向他,眼底浮起幾分探究的笑意。
“陛下記性倒好。當年在上書房,我們誰也不服誰,策論辯駁爭得面紅耳赤,連比試騎射都要爭個高下。我倒不知,原來當年三殿下在針鋒相對之餘,還分了這麼多心思留心我的瑣事?”
謝崇聞言低笑出聲,他懶散地靠回軟榻,狹長的眼瞥過來。
“我就知道,姜令儀聰慧至極,在你眼前根本就裝不了多久。”
“從前上書房裡的人一貫踩高捧低,他們贏不了我,背地裡說我性格孤僻難相處。表面卻卑躬屈膝不敢高聲語。”
“唯有你姜令儀,敢在上書房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窮兵黷武,敢在校場上一箭擦著我的頭盔飛過去。”
他眼尾一挑,終於將自己的心意說出口:“這京城裡的貴女千千萬,人人溫良恭順,循規蹈矩,唯獨你像一把開了刃的雪亮名刀。怎麼,多看你兩眼犯了天條不成?”
我順手扣上了賬冊,將手爐攥在掌心,揚眉看他:“那當年那枚假死丹呢?當年策論比試,你可是輸得極不服氣才擲給我的。”
謝崇臉色一變,微微泛紅,躲開了我的目光。
“什麼都要問,你自己不懂嗎?虧我剛剛還誇你聰明。”
我托腮輕笑,故意逗他:“真不懂啊,請陛下答疑解惑。”
他這才笑容一斂,低聲開口。
“我知道,你和那個陸承遠是指腹為婚,但是他那種草包一看就是個廢物,安平侯府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就是......就是怕他們那等陰溝裡的老鼠,有一天真的害你,好歹你還能有一條退路。”
我沒再說話,只是稍稍挪了挪身子,用自己冰涼的手握住了謝崇溫熱的掌心。
他身子徒然一僵,像是咬著牙開口。
“姜令儀,當初是你自己找上門的。”
我想起倉皇出逃的那個夜晚,謝崇一身寒氣擋在了我的眼前。
七年前他故意輸給我一枚藥丸,讓我有機會假死脫身。
七年後他還是宛若從天而降的天神,將我拽出泥潭。
這一年裡,謝崇尊重我,照顧我。
他給我放權,讓我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默默守護,將我的衣食起居打理的井井有條。
我已經許久沒有再怕冷了。
他什麼都沒說,但他什麼都做了。
炭火噼啪作響,暖意融融。
我鼓起勇氣伸出手,抱住了謝崇精瘦的腰身。
“是,我自己找上門的。”
他不由一愣,隨即長臂一揮,將我緊緊抱在懷中。
我盯著窗外那一輪升起的圓月,突然笑了。
從前陸承遠嫌我強勢,將我的付出視為踐踏他自尊的枷鎖,最終在自私與算計中徹底爛死在泥潭裡。
而謝崇卻能讀懂我所有的鋒芒,邀我共享這浩瀚江山。
窗外飛雪連天,天地廣袤。
我貼近謝崇的胸膛,輕聲開口。
“謝崇,謝謝你的一切。”
“前路漫漫,以後,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