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求過人間一分周全_第5章 5我趕回老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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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回老家時,我媽第一場手術已經做完了。
醫生把片子遞給我。
“命保住了,但後面還得繼續住院觀察,恢復期也長,費用也得繼續準備。”
那天如果不是岑嶼川陪著我,我大概連手續都辦不明白。
等一切安頓下來,我才想起問他。
“你不是一直在南方嗎,怎麼會在這裡?”
他說:“回來談專案,正好路過你住的地方附近。”
夜裡,醫院走廊很安靜。
小寶睡著了,我抱著他坐在長椅上,岑嶼川從繳費處回來。
“放心,都交好了。”
我看了眼金額,心口一緊。
“學長,這些錢我會還你的。”
他笑了:“不急。”
我抬頭看他。
“你怎麼不問我還不還得起?”
他把外套遞過來,說:
“聞今禾,什麼也別說看了,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我眼眶差點溼了。
幾天後,我媽恢復得差不多,岑嶼川幫我聯絡了南方的醫院和住處。
他說那邊醫療條件更好,也方便我重新找工作。
“你不是一直想回本專業嗎?我幫你問了一個老師,她願意見你。”
我感動的無以言表。
我大學學的是生物工程。
畢業那年,我本來有機會留在實驗室。
可結婚以後,宋敘衡說研究崗太忙,工資也一般,不如找份穩定工作顧家。
三年過去,我連專業資料都快看不懂了。
沒想到,岑嶼川竟然還記得。
到了住處,我推開門,屋子不大,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嬰兒床裝好了,廚房裡米和雞蛋也都備著。
岑嶼川把鑰匙放到桌上。
“先安頓下來,缺什麼再慢慢添。”
我低聲說:“學長,你幫我太多了。”
他只道:“先把日子穩住,別的以後再說。”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在南方的小城裡哄孩子睡覺。
屋子很安靜,我媽在隔壁輕輕咳了兩聲,客廳的小夜燈一直亮著。
沒有人跟我算奶粉錢。
沒有人提醒我物業費要平攤。
也沒有另一個女人拿著鑰匙,隨便進我的家。
我抱著孩子,一時有些恍惚。
原來日子還能這樣過。
重新站進實驗室那天,我摸到那些熟悉的儀器,手心微微發熱。
那段時間,宋敘衡不是沒找過我。
他發訊息問我什麼時候回來,問孩子疫苗打了沒有,後來又問我是不是還在生氣。
我一條都沒回。
他也從來沒問過一句,我媽手術順不順利,恢復得怎麼樣。
彷彿那一萬塊,從頭到尾都沒發生過。
倒是許羨寧的朋友圈還在更新。
海邊晚餐,遊艇派對,酒店日出。
最新那條配文寫著。
“總有人會把你的情緒放在第一位。”
我看了兩秒,直接把她刪了。
有次研究所聚餐,大家吃到一半,新來的女生笑著問我。
“今禾姐,你老公呢?怎麼沒見他接過你下班?”
我剛想開口,包間門被推開了。
岑嶼川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小寶的奶粉。
同事們立刻起鬨。
我笑了笑,只說了句。
“朋友。”
上車後,岑嶼川把一杯熱奶茶遞給我。
“手冷,拿著暖暖。”
我捧著奶茶,掌心一點點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