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求過人間一分周全_第10章 10宋敘衡灰頭土臉地回了原來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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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敘衡灰頭土臉地回了原來的城市。
為了來南方找我,他前前後後請了不少假,公司早就對他有意見。
再加上庭審的事傳出去以後,他那些作風問題也被人翻了出來,最後直接被辭退。
他投了很多簡歷,都沒什麼迴音。
這個圈子本來就不大,誰也不願意招一個把家裡和私生活鬧成這樣的人。
最後,宋敘衡只能去送外賣,工資還不到以前的一半。
他以前看不上家務,看不上奶粉錢,也看不上我省出來的每一塊。
可到頭來,他自己一個人租房住,連一頓熱飯都吃不上。
許羨寧也沒好到哪裡去。
庭審那天,旁聽的人不少。
雖然材料裡隱去了姓名,可圈子裡稍微熟一點的人,看一眼時間線和聊天記錄,就知道說的是誰。
她以前在朋友圈曬的那些海邊照片,也被人翻了出來。
沒多久,她合作的幾個品牌就陸續跟她解約,評論區裡全是罵聲,工作室的資金鍊也斷了。
兩個人在出租屋裡狠狠吵了一架。
最後,許羨寧指著他罵。
“你這種人活該老婆孩子都不要你,誰跟你在一起誰倒黴!”
說完,她摔門就走,再也沒回來。
人總以為眼前的好是理所當然,外頭的新鮮才值得追。
可等真把家折騰沒了,再回頭才發現,最難得的其實就是那些普通日子。
只是這時候明白,已經晚了。
有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岑嶼川已經把孩子哄睡了,正蹲在地上陪他拼積木。
我媽坐在沙發上織小毛衣,看見我進門就笑。
“回來啦?嶼川等你半天了。”
我把包放下,走過去扶了一下快倒的積木塔。
岑嶼川抬頭看我。
“累不累?”
我搖搖頭。
“還好。”
那天專案結題,我拿了個不錯的獎,單位還發了一筆獎金。
日子正在一點點往前走。
不是多轟烈地翻身。
只是越來越穩,越來越像我自己的日子。
我真正放下,是在春天。
研究所放了半天假,岑嶼川帶著我和孩子,還有我媽,一起去郊外看花。
山坡上開滿了小野花,孩子穿著揹帶褲,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我站在旁邊看著,正笑著,岑嶼川忽然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在我面前單膝蹲下。
我愣住了。
他抬頭看著我,聲音很穩。
“聞今禾,想好了嗎?”
“你願不願意跟我過一輩子?”
我伸出手,笑著說:
“好。”
岑嶼川給我戴戒指的時候,手竟有些發抖。
我彎腰,輕輕親了親他的額頭。
旁邊我媽眼圈都紅了,嘴上還故意數落我。
“你這孩子,答應得這麼快,也不矜持點。”
小寶看不懂發生了什麼,只會咯咯笑著撲過來抱我腿。
我們的婚禮辦得很簡單。
只請了幾個親近的朋友和同事。
我媽坐在第一排,邊笑邊抹眼淚。
儀式結束以後,同事幫我們拍了張合照。
照片裡,我抱著孩子站在中間,岑嶼川站在我旁邊,我媽也在,所有人都笑著。
我把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好好生活,慢慢相遇。”
夕陽後,我們四人一起往餐廳走。
孩子趴在岑嶼川肩上打瞌睡,我挽著他的手臂,我媽走在旁邊。
風從遠處吹過來,輕輕落在臉上。
我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笑了。
那些苦,我吃過一次就夠了。
以後,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