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海棠瘦,我淚流_第7章 7侯府要辦喪事時
7
侯府要辦喪事時,族中長輩卻來了。
賀辭淵只說了一句。
“按侯夫人的禮辦。”
堂中靜了半晌。
族老遲疑道:
“侯爺。”
“如今滿京城都知道,沈姑娘才是靖安侯夫人。”
賀辭淵臉色沉下去。
“阿蘅才是我的妻。”
族老嘆了口氣。
“可宮宴那日,是侯爺親自帶著沈姑娘入宮。”
“府裡的人,也已經改了口。”
“如今突然以侯夫人之禮發喪,該如何同外頭解釋?”
一句一句。
全是他親手做過的事。
賀辭淵坐在那裡,半晌沒有說話。
最後只道:
“改回來。”
族老一怔。
“什麼?”
“稱呼。”
“府中名冊。”
“全都改回來。”
老人望著他。
許久,嘆了一聲。
“人都不在了。”
“侯爺改給誰看?”
賀辭淵臉色一下白了。
當夜,他回到聽雨軒。
我已經換好壽衣。
腰間卻仍繫著那塊玉牌。
小小一個“蘅”字,被摩挲得發亮。
賀辭淵坐到榻邊。
伸手將它解下來。
動作做到一半,卻停住了。
三年前,他將這東西放進我掌心。
說侯府不是牢籠。
想去哪裡,自己去便是。
後來他收我的鑰匙。
遷我的院子。
拿走我的名分。
一步一步,將我困在最偏僻的聽雨軒。
臨死前,我竟還帶著他的腰牌。
賀辭淵握著那塊玉。
忽然笑了一下。
笑著笑著,眼淚砸了下來。
“阿蘅。”
“你不是想走麼。”
“如今沒人攔你了。”
榻上的人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將臉埋進我冰冷的掌心。
肩背一點點彎了下去。
許久,屋裡終於傳出一聲壓得極低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