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世家拿神石圍攻我夫君,卻不知我是上古女相師_第9章 9三天後

9

三天後,京城皇室特使八百里加急趕到江南。

特使是個白鬍子老頭,帶著聖旨剛踏進大堂,便撲通跪地。

“陛下有旨,懇請國師回京,執掌欽天監!”

我坐在堂上的太師椅裡,端著冰鎮葡萄,看都沒看他,只盯著沈聽白手裡剛買回來的桂花糕。

沈聽白低聲道:“城東王記剛出鍋的。”

我咬了一口,甜味在嘴裡散開。

特使急得冷汗直冒。

“大人,您身負神力,怎能只顧著吃?”

沈聽白把溫熱的桂花糕塞進我手裡,轉頭把算盤往桌上一放。

“聖旨拿走。”

特使大驚。

“沈家主,抗旨可是死罪!”

沈聽白指尖微抖,卻拿起帕子擦掉我嘴角的糕屑。

“我夫人眼睛不好,看不見聖旨,趕緊走,別耽誤我帶夫人去吃羊肉泡饃。”

我忍著笑,扯了扯他的袖子。

“先別趕人。”

他僵了一下。

“你想回京?”

“總得讓人家帶句話回去。”

我將最後一口糕嚥下去,起身走到庭院中央。

“回去告訴那個小皇帝。”

“天機不可濫用。”

“這天下,還是凡人的天下。”

眉心玉璧飛出,懸在庭院上方。

特使抬起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玉璧上還纏著幾縷黑氣。

那是七家三十年間養出來的貪慾,也是尚未清盡的血債。

我抬手,將它們一縷縷抽出。

玉璧隨之燃起金色的火。

特使猛地站起來。

“大人,不可!”

“這是您的本源!”

沈聽白也走下臺階,卻沒有攔我。

他只問了一句。

“疼不疼?”

“不疼。”

他盯著我的臉。

我只好改口。

“有一點。”

他握住我的另一隻手。

掌心溫熱,指腹還有沒褪去的血痂。

“那就握緊。”

我依言握住。

玉璧漸漸融化。

三十年前,我將神力交給七個人,以為他們能替我守住江南。

三十年後,我不想再賭一次。

最後一道黑氣散去時,天上落下細雨。

雨滴穿過屋簷,落在院裡那些枯死的花枝上。

新芽從斷枝處冒出來。

守門護院摸著自己空蕩蕩的袖管,忽然跪了下去。

血肉正在斷口處緩緩生長。

老管家扶著廊柱,背上的傷疤一點點淡去。

城外,還有人躺在病榻上,聽見家人驚喜的哭聲。

我鬆開手。

玉璧徹底散了。

從今往後,再沒有哪一家能握著神石,把別人的性命算作自己的家業。

特使站在雨裡,嘴唇動了半晌。

“您連神力都不要了?”

我攤開掌心。

曾經攥住天雷的地方,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夠用了。”

院牆下,幾名天機衛現出身形,齊齊跪地。

為首的那人摘下面具,鬢邊已經白了。

“主上。”

我看著他們。

“三十年,辛苦了。”

“天機衛,解散。”

沒有人動。

我想了想,又道:“願意回家的,去賬房領路費。”

“沒有去處的,問問沈家缺不缺人。”

沈聽白接得很快。

“缺。”

“護院、掌櫃、船隊領事,都缺。”

他摸出隨身的小冊子。

“工錢按月發,傷病由沈家供養,不必再賣命。”

幾名天機衛俯身磕了三個頭。

這回,他們終於起身。

特使捧著聖旨,在庭院裡站了很久。

臨走前,他仍不死心。

“國師,陛下若再請呢?”

我往沈聽白身後一躲。

“問我夫君。”

沈聽白先朝他作了一揖,再將府門拉開。

“我夫人身子弱,往後不接遠差。”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