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遊戲我不玩了,我有我自己的人生_第17章 17那一刀沒要陸景深的命
17
那一刀沒要陸景深的命,他失去了生育能力。
蘇晚棠故意傷害,致人重傷。
有前科,從重處罰,被判了七年。
七年裡,蘇家沒人來看過她。
只有陸景深每年都來,每次都帶著怨恨和咒罵。
“蘇晚棠,我絕後了。這都是拜你所賜。”
“我爸出軌了,因為醫生說我治不好了,我爸要練小號。”
“你最好在裡面多蹲幾年。出來,我接你,你還是我太太,我們最好就這樣彼此折磨一輩子。”
蘇晚棠從不接話。
她把聽筒掛上,轉身走回牢房,一次比一次平靜。
出獄那天,天很灰。
蘇晚棠只帶了一件隨身物品,支撐她熬過這七年的東西,
是一張泛黃的照片,是意氣風發的沈硯。
陸景深如約來接她。
他靠在車邊,比七年前老了很多。
頭髮稀了,背也駝了,煙叼在嘴裡,半天沒點著。
“走。”他拉開車門,“等你半天了。”
蘇晚棠上了車,一路無話,直到他開口:
“因為你這一刀,我這幾年在陸家被排擠成了邊緣人物。”
“公司快撐不住了。你幫我個忙。明天去見收購方。”
“要是能賣個好價錢,後半輩子我們也能衣食無憂。”
蘇晚棠沒問是誰。
第二天的談判,在城中最高的那棟寫字樓裡。
蘇晚棠穿著不合身的職業套裙,跟在陸景深身後。
推門進去,蘇晚棠看見了沈硯。
他坐在長桌盡頭,深灰西裝,氣度沉穩。
七年不見,他比從前更從容沉穩。
和當年那個被按在地上、渾身是血卻一聲不吭的少年,判若兩人。
他身邊坐著唐恬。
唐恬還是短髮,利落乾淨,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溫柔。
她懷裡抱著個兩三歲的孩子,小女孩,扎著兩個小揪揪,正咯咯笑著去抓沈硯的領帶。
唐塔溫和道歉,“囡囡非要來,我就帶著一起了,她聽話,不會影響工作。”
蘇晚棠在門口站了兩秒。
她以為自己會痛,可她發現,心口那塊地方早就空了。
七年,她已經沒有力氣愛和恨了。
“來了?坐。”沈硯的聲音很淡,像對待任何一個來談生意的陌生人。
陸景深忙不迭點頭,拉開椅子,把檔案一頁頁鋪開,陪著笑介紹公司。
他語速很快,姿態放得極低,像條搖著尾巴的狗。
“沈總,唐總,價格都好商量。只要您點頭,今天就能籤。”
沈硯翻著檔案,是不是指著細節問一句。
唐恬沒說話,抱著孩子,目光掃過蘇晚棠,很平靜。
蘇晚棠站在陸景深身後,一言不發。
她看著陸景深那副討好的嘴臉,忽然覺得陌生。
這個人,當年意氣風發,害她偷資料、害她坐牢、害她全家。
如今,他低三下四,求著當初那個被他踩進泥裡的沈硯賞他一口飯吃。
命運是個迴旋鏢。
沈硯沒為難陸景深,收購價格公允。
和陸景深預想的一樣,這個價格夠他下半輩子餬口。
沈硯在合同上籤了字。
陸景深如釋重負,臉上擠出笑,連聲道謝:“沈總,唐總,多謝,多謝。改天一定登門道謝,咱們以後保持聯絡...”
沈硯沒接話。
唐恬摟著孩子,淡淡說了句:“不必了。”
卑微的目送沈硯一家三口離開,陸景深招呼蘇晚棠:
“走,跟我回家。現在除了我,沒人要你這個殺人犯。”
蘇晚棠沒動。
“陸景深。”
她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我不跟你回去了。”
陸景深愣住:“你什麼意思?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不跟我走,你能去哪?”
“去哪都行。”蘇晚棠說,“只要不是回你那裡。”
她朝陸景深截然相反的方向走。
“蘇晚棠!”
陸景深急了,上前一步想拽她,“你瘋了?你欠我的!你捅了我,讓我絕後!你欠我一條命!你就想這麼走了?”
蘇晚棠停住,回頭看他。
“陸景深,你聽好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不欠你了。這七年,是我用命還的。從今天起,我們兩清。”
“你知道我這七年,最後悔的是什麼嗎?”
陸景深沒說話。
“不是捅你。”蘇晚棠說,“是當年,我偷了沈硯的資料,把那個世界上唯一真心對我好的人,推開了。”
她說完,轉身走了。
陸景深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沈硯和唐恬隔著車窗看見了這一幕,看見蘇晚棠越走越遠,沒回頭。
“她變了。”唐恬輕聲說。
沈硯沒說話。
唐恬抱著孩子,看著蘇晚棠消失的方向,輕聲。
“蘇晚棠,往前走,別再回頭了。”
沈硯側過頭看她,眼底全是愛意和欣賞。
唐恬笑了笑,抱緊了女兒。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