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辭侯門,餘生不逢君_第 9 章 裴錚厲聲怒喝
第 9 章
裴錚厲聲怒喝:
“來人!將這毒婦拖下去,打斷雙腿!”
“扒去她的華服,扔進京兆尹的大牢,把沈家貪墨謀逆的罪證一併送去!”
“我要她千刀萬剮,九族誅滅!”
幾個婆子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尖叫求饒的沈如意拖了出去。
很快,院子裡便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和骨頭斷裂的悶響。
屋內安靜得可怕。
老夫人已經羞愧得無地自容,她走到床前,老淚縱橫。
“綰綰......是母親老糊塗了,母親受了那毒婦的矇蔽,讓你受委屈了。”
承朔和靈徽也撲在床邊,哭得聲嘶力竭。
“母親,你原諒我們好不好,我們以後再也不聽壞人的話了。”
裴錚走上前來,單膝跪在我的床前。
他眼眶通紅,雙手緊緊握住我冰涼的手。
“綰綰,真相大白了。惡人已經伏法,以後在這侯府裡,再也沒有人能欺負你。”
“我會用我的下半生,用侯府的所有來彌補你。”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
看著滿臉愧疚的婆婆,哭泣的兒女,和悔恨交加的夫君。
我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
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晚了。”
裴錚的手僵在半空,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綰綰,你說什麼?”
我靠在床頭,目光掠過他因為自責而憔悴的臉,心裡再也沒有半分波瀾。
“我說,太晚了。”
我轉頭看向冬青,“把我枕頭底下的東西拿出來。”
冬青紅著眼圈,從枕下摸出一封早就寫好的信函,遞給裴錚。
裴錚目光掃過信封上“休書”兩個大字,整個人如遭雷擊。
“綰綰......你這是做什麼?”他聲音發著抖,連碰都不敢碰那封信。
“你若氣我,打我罵我都行,為什麼要寫這個?”
我冷冷看著他。
“侯爺,那碗發臭的泔水,是我真真切切喝下去的。”
“那結了冰的冷水,粘破了我的舌頭,那也是真的。”
“我失去孩子時,痛得在床上打滾,你不在。”
“我高燒不退,去求五兩銀子抓藥被奚落時,你也不在。”
我每說一句,裴錚的臉色便慘淡一分。
“你一句受人矇蔽,就能抹殺掉我受過的所有磋磨嗎?”
“你明知道我剛剛小產,卻能由著別人奪了我的掌家權。“
”你所謂的保護,就是不見我,不聽我說話,任由別人在我的傷口上撒鹽。”
我看向哭得喘不過氣的承朔和靈徽。
“還有你們。”
“我是生你們養你們的親生母親。別人隨口挑撥幾句,你們就信她,卻不肯來問問我,甚至躲著我,說我惡毒。”
“這樣的夫君,這樣的孩子,我蘇綰要不起。”
裴錚猛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腿,泣不成聲。
“綰綰,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把所有的財產都過戶到你名下,我發誓以後絕不再讓你受半分委屈!求你別走!”
老夫人也慌了神,連連勸說。
“綰綰啊,孩子都還小,你走了他們怎麼辦啊!”
我看著他們,只覺得疲憊至極。
“那與我何干。”
我將休書擲在裴錚臉上,掀開被子下床。
“冬青,去清點我的嫁妝。”
“這侯府裡的東西,我一分不要。我帶來的,我全部帶走。”
三日後,大雪初霽。
我裹著厚厚的狐裘,踩著腳踏上了回孃家的馬車。
侯府門前,裴錚形容枯槁,帶著兩個孩子站在雪地裡,哭求著我留下。
我坐在馬車裡,連車簾都沒有掀開一下。
“走吧。”
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嘎吱的聲響。
身後的侯府越來越遠。
那場差點將我燒死的大火,連同我在這座府邸裡所有的愛恨,都一同埋葬在了這個凜冽的寒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