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見系統彈幕,卻只能看他一次次放棄我_第 9 章 她原本因為重獲健康而接下的大量通告和代言
第 9 章
她原本因為重獲健康而接下的大量通告和代言,在一夜之間全部被取消。
她投資的幾個專案,也接連因為資金鍊斷裂而宣告破產。
甚至連她住的那套高階公寓,也被顧亭淵以收回公司資產的名義,強行收回了。
季薇走投無路,終於在一個深夜,堵在了顧亭淵的車庫裡。
“亭淵,你到底要幹什麼?!”
她攔在顧亭淵的車前,形容憔悴,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光鮮亮麗的模樣。
顧亭淵坐在車裡,冷冷地看著她,沒有搖下車窗。
季薇拼命地拍打著車窗。
“你為了一個死人,要對我趕盡殺絕嗎?你別忘了,是你要救我的!”
顧亭淵終於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看著季薇,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只有深不見底的厭惡。
“是啊,是我要救你的。”
他一步步逼近季薇,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所以我現在後悔了。我不想要你活得這麼舒服了。”
季薇驚恐地看著他。
“你瘋了......你徹底瘋了。”
顧亭淵冷笑了一聲。
“你不是覺得微霜的命是你理所應當得到的嗎?你不是覺得健康是你的特權嗎?”
他一把掐住季薇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季薇痛得眼淚直流,卻不敢掙扎。
“亭淵,你弄疼我了......”她試圖用以前那種楚楚可憐的語氣喚起他的同情。
顧亭淵卻只是冷漠地甩開手。
“從今天起,你所有的醫療卡全部停用。你去任何一家醫院看病,都不會再有綠燈。”
他盯著季薇,像是在宣判她的死刑。
“你最好祈禱你換來的免疫系統永遠不會出問題。”
季薇跌坐在地上,絕望地看著他轉身回到車裡。
汽車引擎發動,顧亭淵降下車窗,丟下最後一句話。
“我要把屬於微霜的東西,一點一點還回來。”
......
一年後。
同樣的墓園,同樣的細雨。
顧亭淵再次站在了我的墓碑前。
比起一年前,他顯得更加蒼老和枯槁。
這一年裡,他幾乎摧毀了季薇的一切。
失去了一切資源和庇護的季薇,在極度的焦慮和恐懼中,身體很快就出現了問題。
她引以為傲的免疫系統,並沒有像系統承諾的那樣堅不可摧。
因為長期的精神高壓,她患上了嚴重的應激性免疫紊亂。
當她試圖去醫院治療時,卻發現自己連最普通的床位都排不上。
因為顧亭淵切斷了她所有的特權。
她只能像個普通人一樣,在人滿為患的門診大廳裡排隊,忍受著病痛的折磨。
顧亭淵沒有殺她,他只是讓她把本該屬於她自己的苦難,重新嚐了一遍。
可即便如此,顧亭淵眼裡的死寂也沒有減少半分。
他將一束白色的玉蘭花放在墓碑前。
“微霜,春天到了,我把玉蘭花給你帶來了。”
他靠在冰冷的石碑上,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季薇現在過得很慘,她每天都在病痛裡掙扎,連止痛藥都買不起。”
“我替你報仇了,你高興嗎?”
我飄在半空中,靜靜地看著他。
高興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無論他做什麼,我都回不去了。
那些在無數個黑夜裡被病痛折磨的絕望,那些眼睜睜看著他推遲手術的死寂,都已經刻在了我消散的靈魂裡。
“你不高興,對不對?”
顧亭淵低下頭,眼淚砸在白色的花瓣上。
“因為你知道,真正殺你的人是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藥瓶,裡面裝滿了白色的藥片。
那是他這段時間積攢下來的安眠藥。
“系統說不能用我的命換你回來。”
他擰開瓶蓋,將藥片倒在掌心。
“可是我還不了命啊!”
他仰起頭,將那把藥片盡數吞了下去。
他沒有喝水,藥片卡在喉嚨裡,嗆得他劇烈地咳嗽。
但他卻笑了起來,笑得像個終於得到了解脫的孩子。
他閉上眼睛,緩緩地滑倒在墓碑旁,把臉貼在我名字的位置上。
藥效發作得很快,他的呼吸開始變得微弱。
我看著他的生命體徵一點點流失,心裡依然沒有任何波瀾。
我的靈魂在這個世界停留的時間,也到了極限。
身體越來越透明,周圍的景色開始扭曲。
在徹底消散的前一秒,我聽見顧亭淵用最後的聲音,對著虛空呢喃。
“微霜,你還是不肯入我的夢,對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