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見系統彈幕，卻只能看他一次次放棄我_第 2 章 不用了

第 2 章

“不用了，這裡是重症監護室，容易感染。”

顧亭淵的聲音隔著即將合上的門縫傳來，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你的免疫力剛恢復，不能冒這個險。”

門徹底關上了。

我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視線逐漸模糊。

不能冒險。

這四個字，在第二次他堅持把我轉出三甲醫院時，他也說過。

那時候我的腫瘤突然惡化，引起了劇烈的頭痛和嘔吐。

主治醫生拿著片子，急切地建議立刻進行干預治療。

可顧亭淵卻力排眾議，強行辦理了轉院手續。

“這裡的醫療環境太嘈雜，微霜需要安靜的休養，不能冒感染的險。”

他在我的病床前，義正言辭地拒絕了醫生的挽留。

我當時疼得幾乎失去意識，卻依然清晰地看到了那條彈幕。

【她這次病重了兩倍，能換季薇一年壽命嗎？】

【成交。】

轉院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救護車在顛簸的路上行駛了整整四個小時，將我送到了一家偏遠的私立療養院。

那裡環境確實清幽，卻根本沒有處理突發腦出血的急救裝置。

也就是那一次的耽誤，我徹底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而季薇，卻在第二天奇蹟般地從昏迷中甦醒，甚至能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在陽光下喝下午茶的照片。

回憶像是一把生鏽的刀，在我的腦海裡緩慢地切割。

監護儀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虛空中的倒計時還在無情地跳動。

【倒計時：六十八小時三十分。】

護士推著藥車走進來，例行檢查我的各種管線。

她看著我木然睜著的眼睛，輕聲嘆了口氣。

“沈小姐，顧先生對您真是沒話說，剛才還特意去繳了下個月的特級護理費。”

護士替我調整了一下輸液的速度。

“您可一定要撐下去，別辜負了他的一片心。”

我連苦笑的表情都做不出來。

下個月的特級護理費。

他總是把這些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好讓自己心安理得地扮演一個絕世好丈夫。

系統音忽然又響了。

這回是播報季薇的日常。

“檢測到季薇女士心情指數上升，目標愛意值穩固。”

大概是顧亭淵陪她去吃了她最愛的法餐，或者給她買了一條新項鍊。

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就這樣一動不動地躺著，看著窗外的天色從明亮轉為昏黃，又徹底沉入黑夜。

顧亭淵說晚點來看我，但他整整一天都沒有出現。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才提著一個保溫桶推門進來。

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身上還沾著一絲不屬於他的女士香水味。

是季薇慣用的那種雪松味道。

“微霜，昨晚公司系統出了大故障，我熬了個通宵。”

他自然地走到床邊，開啟保溫桶，裡面是熬得濃稠的乾貝瘦肉粥。

“剛才順路去買了你以前最愛喝的那家粥。”

他拿出一個小碗，倒出一點，用勺子輕輕攪動散熱。

他明明知道，我現在只能靠營養液維持生命，根本咽不下任何食物。

但他還是要把戲做全。

“醫生說你的腸胃功能在減退，我只能嚐嚐味道，替你吃了。”

顧亭淵苦澀地笑了笑，自己喝了一口。

我靜靜地看著他演戲。

系統的倒計時，已經變成了五十二小時。

就在這時，顧亭淵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螢幕，沒有避開我，直接接通了電話。

“嗯，我在微霜這裡。”

他的聲音立刻變得溫和。

“檢查結果拿到了？好，我一會兒就過去找你，別自己亂跑。”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放下勺子，替我拉了拉被角。

“微霜，季薇的全面體檢報告出來了，醫生說她現在比正常人還要健康。”

顧亭淵看著我，眼底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欣慰。

“等她徹底出院，我們一起吃個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