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眸荒蕪,一別新生_第 8 章 起訴書送到宋硯辭手裡的那天
第 8 章
起訴書送到宋硯辭手裡的那天,他徹底瘋了。
他跑到我租住的公寓樓下,在雨裡站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出門時,他像個流浪漢一樣蹲在單元門外。
渾身溼透,衣服上滿是泥水。
看到我出來,他猛地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
“晚晚!你撤訴好不好!我求你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囂張。
“你拿走那六十萬可以,但你不能讓我還這四年挪用的錢啊!那是三十多萬,我現在哪裡拿得出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給江予安買那個包的時候,沒想過這錢是要還的嗎?”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仰著頭看我。
“我被那個賤女人騙了!她不僅拿了我的錢,還把我的商業機密賣給了競爭對手!我破產了晚晚,我什麼都沒有了!”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面無表情地撥打物業的電話。
“保安嗎?這裡有人騷擾,麻煩過來處理一下。”
宋硯辭見我不為所動,突然站起來,面露兇光。
“沈晚!你別逼我!”
他死死盯著我重見光明的眼睛。
“你以為你現在眼睛好了,就能一腳把我踢開了?我告訴你,我為了你付出了四年青春,你休想就這麼擺脫我!”
他突然伸手,想要掐我的脖子。
“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你當年怎麼不死在實驗室裡!”
我早有防備,後退一步,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在清晨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宋硯辭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四年青春?”
我冷笑出聲。
“我二十三歲為你擋玻璃,瞎了四年,我的青春就不是青春了?”
“我當年在ICU裡躺著的時候,你發誓會用一輩子來還。結果呢?”
“你用我的賠償金創業,用我的醫藥費養別的女人。你現在跟我談付出?”
幾個保安拿著防暴叉趕了過來。
“幹什麼的!放開那位女士!”
宋硯辭被保安按在地上,還在不甘心地掙扎。
“沈晚!你不得好死!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我蹲下身,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我的報應已經結束了。”
“而你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我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區。
開庭那天,宋硯辭沒有請律師。
他請不起。
法庭上,林姐出示了詳盡的證據鏈。
從他私自轉移我個人賬戶資金的流水,到他用我的錢給江予安購買奢侈品的消費記錄。
甚至還有他偷偷用我的名義去借網貸的合同。
一樁樁,一件件。
宋硯辭坐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
“被告,你對原告出示的證據有什麼異議嗎?”法官問。
宋硯辭嘴唇顫抖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我是她男朋友......我們原本是要結婚的......”
“但你們並沒有領證,在法律上,你無權未經允許挪用他人的大額財產。”法官無情地打斷了他。
判決結果毫無懸念。
宋硯辭不僅要返還所有挪用的資金,還要承擔相應的利息和違約金。
因為他名下已經沒有任何資產,法院直接將他列入了失信被執行人名單。
也就是俗稱的老賴。
走出法院的時候,天很藍。
林姐遞給我一杯咖啡。
“痛快嗎?”
我喝了一口,微微苦澀,但回味甘甜。
“痛快。”
“聽說江予安也被那個競爭對手甩了,現在正到處找工作呢。不過因為揹著盜竊商業機密的嫌疑,這個行業沒人敢用她了。”
林姐笑著說。
“惡人自有惡人磨。”
我看著遠處的車流。
這場長達四年的噩夢,終於徹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