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九十九塊向丈夫求救,他讓我別鬧_第 4 章 那是我的東西

我用九十九塊向丈夫求救,他讓我別鬧發布時間:2026-10-05作者:然澈

第 4 章

“那是我的東西!”我沒忍住,拔高了音量。

聲帶摩擦帶來劇烈的撕痛,讓我忍不住咳了兩聲。

裴玄度見我臉色慘白,語氣稍微放軟了一點,但依然透著理直氣壯。

“一條項鍊而已,你至於這麼大喊大叫嗎?”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若木最近運勢不好,接連被投訴,又停了職。”

“我聽人說,戴著長輩遺留下來的老物件能辟邪擋災。”

“反正那項鍊你放在箱子裡也是落灰,我借給她戴幾天怎麼了?”

借給她戴幾天。

拿我死去的母親的遺物,去給一個可能害死我母親的人擋災。

裴玄度,你到底是怎麼說出這種話的?

我渾身發抖,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裡。

“還給我。”我伸出手,目光死死盯著他。

“現在就打電話讓她還給我。”

裴玄度重重地放下水杯。

“葉靈均,你非要這麼斤斤計較嗎?”

“若木現在精神狀態很差,那條項鍊給了她很大的心理安慰。”

“你這個時候去要回來,不是故意讓她難堪嗎?”

“等她這段時間過去,復職了,我自然會讓她還給你。”

我看著他,眼淚終於沒忍住,砸在了手背上。

“那是她買的嗎?那是她的東西嗎?憑什麼要等她方便了再還?”

“裴玄度,你用我媽的遺物去討好別的女人,你對得起我媽嗎?”

聽到我提起我媽,裴玄度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葉靈均,你別胡攪蠻纏!”

“我怎麼對不起阿姨了?這幾年我哪逢年過節沒去掃墓?”

“我只是借一條項鍊,你就要上綱上線扯到這種地步。”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拿你媽出來壓我,我什麼都得依著你?”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彷彿我是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我告訴你,不可能。”

“那條項鍊,現在必須留在若木那裡。就當是你為當年對她的刻薄做的一點補償。”

補償?

我為了他,放棄了追究沈若木的責任。

現在卻變成了我對沈若木的刻薄?

我突然覺得無比荒謬,荒謬到我竟然笑出了聲。

笑聲牽扯到肺部,引發了更劇烈的咳嗽。

我捂住嘴,卻依然有血沫從指縫間溢位來。

裴玄度看到我手上的血,臉色變了一下。

但他只是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半步。

“又來這套。”

“葉靈均,你以後想演苦肉計,麻煩換個新鮮的道具。”

“把血包弄得到處都是,還得我來收拾。”

他嫌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跡,轉身走向書房。

“我今晚在書房睡,你自己冷靜冷靜吧。”

書房的門被重重關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指縫裡的鮮血,慢慢蹲下身子。

其實我早就該知道的。

當愛消失的時候,所有的求救都會變成無理取鬧。

我擦乾手上的血,把地上的遺物一件件裝回箱子裡。

唯獨空下了那個裝項鍊的位置。

第二天,裴玄度一早就出門了。

他在桌上留了一張字條:

【我帶若木去辦復職手續,晚上科室聚餐。你簽完字把檔案放桌上。】

字條下面,壓著一份《房屋產權自願放棄協議書》。

這就是他昨晚在書房“冷靜”的結果。

這套婚房,是我們當年一起攢首付買的。

後來我媽去世,我把她留下的賠償金也填了進去,提前還清了貸款。

現在,他要我無償放棄。

我拿起筆,沒有絲毫猶豫地在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葉靈均。

反正我也帶不走。

就當是,買斷我們這七年的青春。

簽完字,我將協議書端端正正地放在餐桌正中央。

然後提著那個只裝了換洗衣服和我媽遺物的行李箱,走出了公寓。

沒有回頭。

下午四點,海市春芒臨終關懷中心。

護士長推著輪椅,將我帶進了病房。

這裡環境很好,窗外是一大片盛開的木芙蓉。

“葉小姐,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沒有通知您的任何家屬。”

護士長幫我換上病號服,動作輕柔。

“您的身體情況已經到了最後階段,我們會盡量減輕您的痛苦。”

我躺在潔白的病床上,看著窗外的晚霞,輕輕點了點頭。

“謝謝。”

同一時間,醫院附近的日料店裡。

賀飛廉拿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系統報表,神色慌張地衝進包間。

包間裡,裴玄度正微笑著給沈若木倒清酒。

“裴哥!”賀飛廉連氣都喘不勻,“出事了!”

裴玄度皺起眉:“慌什麼?今天若木復職,別掃興。”

“不是......”賀飛廉將報表遞過去,手都在抖。

“我剛才在全網醫療系統裡查資料,無意間看到了嫂子的名字。”

“嫂子她......昨天申請了海市的臨終關懷病房。”

“而且系統顯示,她三小時前已經辦理了入住。”

裴玄度倒酒的動作猛地頓住,酒水溢位杯子,流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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