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等一個南風過境_第 7 章 謝嘉卉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
第 7 章
謝嘉卉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去找我的下落。
但她一無所獲。
我沒有去酒店,也沒有用身份證買任何國內的交通票。
她去了我以前常去的菜市場,去了我打過零工的便利店。
甚至不要臉地去敲了姜上沅家的門。
隔著防盜門,姜上沅連門都沒給她開。
“謝總這是在找誰呢,林杜若不是在您床上躺著嗎,怎麼跑到我這來要人了。”
姜上沅的語氣充滿嘲諷。
“姜上沅,我知道凌恆在你這。”
謝嘉卉在門外壓抑著怒火。
“讓他出來見我。撤資的事不是開玩笑的,公司馬上要進行第二輪融資,他現在抽走底牌,是要整個公司給他陪葬嗎。”
“那是你的公司,不是他的。”
姜上沅冷笑。
“謝嘉卉,你當初拿那三百萬哄小情夫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公司的死活。”
“現在裝什麼深情資本家。”
“他不在我這,你滾吧。”
謝嘉卉被罵得臉色鐵青,但又無可奈何。
她回到公司,迎面撞上了林杜若。
林杜若今天戴著那塊三百萬的限量版名錶,手裡拿著一份漏洞百出的報表。
“謝總,研發部那邊說底層程式碼報錯,讓我來找您......”
“你聽不懂人話嗎。”
謝嘉卉猛地抬頭,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我說了多少次,技術上的事不要來煩我。”
林杜若嚇得倒退了一步。
那塊昂貴的表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謝嘉卉看著那塊表。
突然覺得無比刺眼。
她腦海裡閃過我腳上那雙二十九塊九的舊皮鞋。
閃過我在地下室裡,為了省一點電費,只開一盞檯燈敲程式碼的背影。
她突然意識到,這七年裡,她給我的,除了幾句廉價的口頭承諾,什麼都沒有。
而那個她以為永遠不會離開的男人。
連一聲招呼都沒打,就乾乾淨淨地消失了。
謝嘉卉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那種鈍痛感,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劇烈。
三天後,謝嘉卉收到了李律師的最後通牒。
如果在四十八小時內無法支付我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對價,公司核心技術將正式被凍結。
謝嘉卉走投無路。
她開始瘋狂地聯絡各大投資機構,試圖籌錢。
但那些投資人個個人精,聽說公司底層的核心骨幹走了,紛紛選擇了觀望。
第四天晚上。
行業內舉辦了一場頂級的科技峰會。
謝嘉卉咬著牙,帶著林杜若出席,希望能在這裡碰碰運氣,拉到救命的投資。
林杜若穿著一身頗有心機的深V領定製襯衫,隱隱露出胸肌,挽著謝嘉卉的手臂,像只驕傲的孔雀。
他以為這是謝嘉卉帶他正式踏入上流社會的標誌。
“謝總,您放心,我今天一定會幫您好好應酬那些老闆的。”
林杜若乖巧地說道。
謝嘉卉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在人群中焦灼地搜尋著可能的目標。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侍者恭敬地拉開。
原本喧鬧的大廳,突然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門口。
謝嘉卉也下意識地轉過頭。
隨後,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我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高定黑色西裝。
踩著一雙鋥亮的高階定製男士皮鞋。
頭髮梳理得清爽而一絲不苟。
手腕上,是一塊價值千萬的百達翡麗。
而在我身邊,是這次峰會的主辦方,也就是跨國風投集團的亞太區女總裁,顧聿懷女士。
“給大家介紹一下。”
顧女士笑著向眾人引薦。
“這位是晏凌恆先生,也是我們集團剛剛上任的,亞太區首席技術官兼投資合夥人。”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歎和竊竊私語。
謝嘉卉手中的香檳杯猛地晃了一下。
金色的酒液灑在了她的西裝上。
但她渾然不覺。
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睛裡滿是震驚、不可置信,和一種近乎崩潰的瘋狂。
她一直以為,我只是個只能依附於她的,眼皮子淺的窮酸男人。
她以為離開她,我只能去端盤子。
可現在,我站在她需要仰望的高臺上。
光芒四射。
林杜若也愣住了。
他看著我身上的高定西裝,再看看自己那件雖然顯露身材卻顯得廉價的襯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謝總,那個人......是晏哥嗎。”
他不可思議地喃喃自語。
“他怎麼會......”
謝嘉卉一把推開林杜若,大步朝我走來。
她的腳步有些踉蹌。
像是在極力確認,眼前的這個人,是不是她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