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需要預約才能回家_第 7 章 我向法院遞交了離婚訴狀
第 7 章
我向法院遞交了離婚訴狀。
理由是夫妻感情破裂,並附帶了這幾年他長期冷暴力、擅自更改家庭門鎖將我驅逐的證據。
周謙尋收到傳票的那天,林月見找上了門。
她不知道是從哪裡弄到了我新工作所在的地址。
週末的下午,我正在公寓樓下的咖啡廳看書,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女人坐到了我對面。
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張蒼白憔悴的臉。
是林月見。
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愧疚、恐懼和深深的自責。
“祝小姐......對不起。”她一開口,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合上書,冷冷地看著她。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看了謙尋的手機......他這幾天一直在喝酒,手機沒鎖。”她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
“你來幹什麼?來炫耀你鳩佔鵲巢的戰績?”
“不是的!我真的不知道!”林月見猛地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知道你搬出去了......我一直以為你是在外地出差。”
她掏出一個破舊的日記本,推到我面前。
“我前天在主臥的床底下,發現了這個。是你掉的。”
我瞥了一眼那個日記本。
是我搬家那天不小心遺落的,裡面記錄了我每天在出租屋裡等周謙尋訊息的絕望。
“我看了裡面的內容,我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麼。”
林月見捂著臉,單薄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我以為謙尋只是把我當病人。我因為童年創傷,極度依賴安全感。他告訴我,那是他的工作室,他的妻子很支援他的工作......”
“我不知道他為了讓我安心睡覺,把你趕到了沒有窗戶的地方。”
“如果我知道,我死也不會住進去的!我憑什麼踐踏你的人生來治我的病!”
她哭得很絕望,不是偽裝,是那種信仰崩塌後的羞愧。
她其實不是個壞人。
她只是個被周謙尋過度保護、完全剝奪了知情權的提線木偶。
周謙尋為了彰顯他的專業和偉大,用我的痛苦,為她編織了一個虛假的無菌病房。
“祝小姐,我今天來,就是想當面給你磕個頭。”
林月見突然站起身,真的要往地上跪。
我眼疾手快地用腳抵住了膝蓋。
“別髒了我的眼。”我冷聲說。
她僵硬地站在那裡,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我已經聯絡了國外的療養院,明天就走。”林月見擦乾眼淚,眼神變得決絕。
“我跟謙尋說清楚了。他不配做心理醫生,他甚至連個正常人都算不上。”
“祝小姐,祝你以後......自由。”
她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跑出了咖啡廳。
我看著桌上那個日記本,順手將它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當天晚上,我的手機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簡訊。
“青梧,月見走了。”
“她走之前,說我是個怪物。”
“我把所有人都弄丟了。你真的,一點退路都不給我留了嗎?”
我看著螢幕上跳躍的字眼,只覺得滑稽。
他到現在還以為,林月見的離開是我造成的。
他到現在都在等我給他留退路。
我點開號碼,拉黑,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