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需要預約才能回家_第 5 章 抵達金陵的第一個月
第 5 章
抵達金陵的第一個月,我換了新的手機號。
舊號碼留給了公司的交接人員,除了工作微信,我切斷了過去所有的聯絡。
金陵的公寓在十六樓,落地窗很大,陽光能毫無保留地灑滿整個客廳。
我在陽臺上養了一排薄荷,每天下班回來,都能聞到清透的香氣。
沒有壓抑的出租屋,沒有小心翼翼的預約。
生活終於恢復了正常的呼吸節奏。
直到深秋的某天下午,我正在開會,工作微信突然彈出一條訊息。
是我的前同事兼閨蜜,陳瑤。
“青梧!你到底去哪了?周謙尋瘋了一樣在找你!”
我沒理會,繼續在投影儀上劃出重點。
會議結束後,陳瑤的未讀訊息已經刷屏了。
“他昨天衝到公司來要你的地址,被保安攔在樓下。”
“人事那邊守口如瓶,說這是員工隱私。”
“你那套出租屋的房東說你半個月前就退租了,東西全扔了。”
“青梧,他看起來狀態很不對勁,連鬍子都沒刮,像丟了魂一樣。你們到底怎麼了?”
我端著咖啡杯站在窗前,看著金陵灰濛濛的天空。
我點開輸入法,回了兩個字:“離了。”
其實還沒辦手續,但在我心裡,這只是時間問題。
陳瑤發來一個震驚的表情包。
“可是他四處跟人說你們只是吵架了!”
吵架。
原來在他的認知裡,我的離開,只是一場拉長了戰線的冷戰。
金陵的雨下得綿長。
我沒再回復陳瑤,把手機靜音扔進包裡。
晚上回家,我破天荒地登了一下那個舊微訊號。
剛一登入,無數條訊息像決堤的水一樣湧出來。
全是周謙尋。
“青梧,你去哪了?”這是我離開的第三天發的。
“出租屋為什麼退了?你別開玩笑了,接電話。”這是第五天。
“你要鬧到什麼時候?是不是怪我那天說話太重了?我道歉行了吧。”這是第七天。
再往後,他的語氣開始從煩躁變成恐慌。
“我把主臥恢復原樣了。你買的抱枕我都放回去了。你回來好不好?”
“我去了公司,他們說你調走了。調去哪裡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青梧,密碼我重新設定成你的生日了。你別嚇我。”
最後一條訊息是昨天半夜三點發的。
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那個我買的、原本放在出租屋裡的廉價摺疊椅,被他搬回了大平層的客廳中央。
配文只有一句:“你到底在哪裡?”
我看著這些文字,心裡連一絲嘲諷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就受不了了?
我被趕出家門,在沒有窗戶的屋子裡熬了幾個月的時候,他在哪裡?
他在柔聲細語地哄著另一個女人入睡。
我點選了那個熟悉的頭像,拉入黑名單,徹底刪除了這個賬號。
周謙尋,遲來的深情,比草還賤。
同一時間,遠在千里之外的大平層裡。
周謙尋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紅色感嘆號。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他手指顫抖著,又發了一條。
依然是紅色感嘆號。
周圍安靜得可怕,沒有祝青梧切菜的聲音,沒有她走動的聲音,甚至連她微弱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
林月見穿著睡衣走出來,看著坐在地上的周謙尋,眼神有些不安。
“謙尋,你......你怎麼了?”
周謙尋沒有抬頭,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沙子。
“她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