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長假,我終止七年奔赴_第 3 章 酒店的房間很乾凈
第 3 章
酒店的房間很乾淨。
我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拿起手機,習慣性地點開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白葭的動態。
“頭等艙的風景真好,謝謝某人的專屬服務~”
配圖是顧晏綏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正在給她剝橘子。
底下有宋祁安等人的點贊和評論。
“顧哥這偏心也太明顯了吧?”
“葉蓁估計還在站票車廂裡擠著呢,哈哈哈。”
白葭回覆了一條:“哎呀你們別瞎說,蓁蓁最大度了,才不會生氣呢。”
我面無表情地滑過這條動態。
螢幕頂端彈出微信群聊的訊息提示。
顧晏綏在群裡艾特了我。
“@葉蓁 你到底去哪了?別玩失蹤這一套。”
“白葭說她不喜歡那個民宿,太偏了,她想住你訂的那家酒店。”
“你現在把房間退了,把訂單轉給白葭,你自己去住那個民宿。”
他的語氣依舊是那麼不容置疑。
彷彿我就是一個隨叫隨到的物件。
我盯著那幾行字,腦海裡浮現出二十歲那年的顧晏綏。
那時候,有個男生在迎新晚會上對我出言不遜。
顧晏綏當著全系人的面,一腳踹翻了那個男生的椅子。
他紅著眼睛,指著那人的鼻子警告。
“葉蓁就是我的命,誰敢欺負她,我跟誰急。”
回憶裡的少年,和現在這個冷漠發號施令的男人,漸漸重疊。
又漸漸剝離。
我沒有回覆群裡的訊息,直接退出了微信。
閉上眼,強迫自己睡了一覺。
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門外傳來兩聲輕叩。
我開啟門。
裴濯站在走廊裡,手裡提著一個紙袋。
“睡得好嗎?”
他把紙袋遞給我。
“我估摸著你該醒了,隨便買了點吃的。”
紙袋裡是一份溫熱的蝦仁意麵和一杯熱可可。
“謝謝。”
我側開身子,讓他進門。
裴濯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邊。
“你先吃,吃完帶你去兜風。”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
“今天海邊的日落應該很不錯。”
我看著他清爽的眉眼,點了點頭。
吃完東西,我換了件米白色的風衣出門。
裴濯的車停在酒店樓下。
我們沿著海岸線一路向南。
車窗半降,海風吹拂在臉上,帶著微鹹的氣息。
音響裡放著舒緩的輕音樂。
“學姐,你其實不用勉強自己。”
裴濯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看著前方的路。
“不想見的人,可以不見。”
“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做。”
我轉頭看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
“我沒有勉強。”
“我只是覺得,是時候結束了。”
裴濯沒再說話,只是把車窗往上升了升,擋住了過大的海風。
我們在一個遠離喧囂的海灘停下。
這裡沒有遊客,只有幾隻海鷗在低飛。
我脫了鞋,踩在柔軟的沙灘上。
冰涼的海水漫過腳背。
那一刻,我彷彿覺得心裡某處沉重的枷鎖,突然被沖刷掉了。
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
我拿出來看了一眼。
是顧晏綏的連環奪命call。
我按了接聽鍵。
“葉蓁!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電話剛接通,顧晏綏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剛才去了你訂的酒店,前臺說你根本沒有把訂單轉給白葭!”
“你知不知道白葭胃疼得都站不穩了,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脾氣?”
我看著遠處的海平線。
“她胃疼,去醫院。”
“酒店是我訂的,我為什麼要讓給她?”
電話那頭的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反駁。
“葉蓁,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冷血?”
“大家出來玩,你非要掃興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
“顧晏綏,是你把我的身份證拿走,給我買了站票。”
“也是你,為了和朋友打賭,讓我像個笑話一樣站在火車上。”
“現在,你來怪我冷血?”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顧晏綏的聲音有些煩躁。
“你以前從來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計較。”
我正要說話,電話那頭突然傳來白葭帶著哭腔的聲音。
“晏綏,你別罵蓁蓁了。”
“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該跟著來。”
“蓁蓁,你別生氣,我這就把房間還給你,我去住民宿......”
顧晏綏立刻去攔她。
“你別亂動,你胃疼怎麼住民宿?”
他再次對著電話開口。
“葉蓁,你趕緊回來,把事情解決了,別逼我發火。”
我沒有再聽下去。
平靜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怎麼了?”
裴濯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張紙巾擦手。
“沒什麼。”
我看著他,“裴濯,我們換個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