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狗好治,家比病難治_第 4 章 滿堂嘩然

人比狗好治,家比病難治發布時間:2026-10-02作者:目光之誠

第 4 章

滿堂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像無數把刀子,齊刷刷地紮在我身上。

我看著大哥那張寫滿“痛心”和“大義滅親”的臉。

真是歎為觀止。

他甚至連掙扎都不願意多掙扎一秒,就極其熟練地把黑鍋扣在了我頭上。

林小姐雙眼通紅,踩著高跟鞋衝到我面前。

揚起手就要打。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要是查理死了,我要你償命!”

她的手腕停在半空。

被我穩穩地捏住了。

“林小姐。”我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走廊裡有監控,電梯口也有。我有沒有餵過狗,調出來一看便知。”

我甩開她的手。

轉頭看向沈伯言。

“大哥,你剛才開的消食方子裡,是不是加了木香和砂仁?”

大哥臉色一變,但還是強裝鎮定。

“是又如何?這兩味藥最能行氣消食。”

我冷笑一聲。

“木香行氣,砂仁溫中。對於健康的狗來說是良藥。但對於已經誤食了百合科植物、處於溶血前兆的狗來說,這就是催命符。”

“氣血流轉加快,毒素瞬間衝破心臟負荷。所以它才會吐血抽搐。”

我指著地上的狗。

“你才是殺了它的兇手。”

“一派胡言!”

二姐沈仲清厲聲打斷我,她走到大哥身邊,眼神嚴厲。

“微明,平時你在家裡胡鬧也就罷了。今天是什麼場合?你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也敢在這裡對大哥的診斷指手畫腳?”

她轉頭看向林老,語氣瞬間變得極其恭敬。

“林老,家門不幸,讓您見笑了。我妹妹從小性格偏激,見不得別人好。這狗的事,我們沈家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賠償。”

父親沈蒼梧也適時地拄著柺杖走過來。

他沒有看我,只是對著林老深深鞠了一躬。

“林老,是我教女無方。微明這孩子,我會立刻送去鄉下的莊子反省,絕不再讓她出來衝撞貴人。”

這就是我的家人。

在危機降臨時,他們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個替罪羊。

他們用最溫和、最冠冕堂皇的藉口,一次次將我推入深淵。

我看著他們。

突然覺得這一切都索然無味。

“既然你們都已經定罪了,那我先走了。”

我背緊帆布包,轉身就往外走。

就在我轉身的瞬間。

主桌那邊,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緊接著,是酒杯碎裂的脆響。

“爺爺!”

林小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顧不上地上的狗,瘋了一般撲向主桌。

我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只見剛才還威嚴端坐的林老,此刻正仰面朝天倒在太師椅上。

他雙眼翻白,喉嚨裡發出駭人的風箱般的喘息聲。

原本紅潤的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可怕的紫紺色。

雙手的青筋暴起,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

整個宴會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恐慌。

“林老!林老怎麼了!”

“快叫救護車!快啊!”

大哥和二姐離得最近,兩人連滾帶爬地衝上前去。

剛才還鎮定自若的國手,此刻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大哥翻開林老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

瞬間臉色慘白。

“瞳孔......瞳孔不等大!對光反射消失!”

二姐沈仲清的手搭在林老的頸動脈上,聲音都在劈叉。

“脈搏微弱!血壓在狂掉!是......是小腦幕疝前兆!”

小腦幕疝。

顱內壓急劇升高導致的腦部致命危機。

發病極快,死亡率極高。

“必須立刻穿刺降壓!否則撐不過十分鐘!”二姐尖叫著。

“急救車呢!還要多久!”父親沈蒼梧也慌了神。

酒店經理滿頭大汗地喊:“最快也要四十分鐘!今天路上大堵車!”

四十分鐘。

足夠林老死上三次了。

“大哥,你快動手啊!你平時不是最擅長顱內急救嗎?”二姐推著沈伯言。

沈伯言連連後退,冷汗浸透了後背。

“不行......這裡沒有任何裝置。沒有CT,沒有無菌環境,盲穿小腦延髓池......稍有差池,就是腦幹出血。當場斃命!”

他環顧四周。

滿堂的醫學泰斗,平時高談闊論的專家教授。

此刻看著急劇發紺的林老,竟面面相覷,集體往後退縮。

無一人敢擔責動手。

治好了,是本分。

治死了,那就是謀殺。

誰敢在這個時候去碰這個燙手山芋?

一片死寂中。

只有林老喉嚨裡那瀕死的喘息聲在迴盪。

我看著眼前這群發抖的精英。

覺得可笑極了。

我把帆布包扔在地上。

撥開人群。

在一道道震驚的目光中,大步走到林老身邊。

我拉開包的拉鍊,從裡面摸出一根給大型犬用的留置針。

酒精棉片一抹。

徑直比向林老耳後。

二姐沈仲清見狀,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她厲聲驚呼,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老七你瘋了!快住手!治出事咱家全得給你陪葬!”

二姐伸出手,試圖奪下我手裡的留置針。

她的長指甲幾乎要戳進我的眼睛。

“沈微明!你平時在家胡鬧就算了,現在是什麼時候!你想拉著整個沈家一起死嗎!”

她語氣裡的溫婉蕩然無存,只剩下歇斯底里的恐懼。

大哥沈伯言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猛地撲上來抓我的胳膊。

“微明,聽話!放下針!急救車馬上就到了,林老福大命大,一定能撐過去。你這一針下去,可是故意殺人!”

他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滿口的仁義道德,其實不過是怕我這一針扎壞了,連累他頭上的國手光環。

我沒作聲。

只是反手扣住他的脈門,拇指在他內關穴上狠狠一壓。

沈伯言痛呼一聲,整條胳膊瞬間痠麻,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

我趁機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內側,將他逼退兩步。

“滾開。”

我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指尖穩穩摸準林老的小腦延髓池。

其實人比動物好扎多了。

狗疼了還會瘋狂咬人,還會掙扎。

眼前的這位權傾朝野的老爺子,現在可乖得很。

他已經失去了意識,肌肉開始無力地鬆弛。

下一秒。

我無視滿堂國手驚駭欲絕的目光。

手起針落。

“噗”的一聲極輕的悶響。

十釐米長的留置針,精準無誤地刺入林老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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