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飲冰血未冷,一朝掌印斬舊仇_第 6 章 張院使在宮裡當差多年
第 6 章
張院使在宮裡當差多年,什麼陰私手段沒見過。
一看沈宛音這副心虛抗拒的模樣,他心裡便已經有了計較。
他硬著頭皮爬起來,走到沈宛音跟前,從藥箱裡取出脈枕。
“舒貴人,請恕微臣得罪了。”
張院使不顧沈宛音的掙扎,強行扣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剛一搭上脈搏,張院使的臉色就變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了沈宛音一眼,又閉上眼睛仔細探查了一番。
隨後,他像丟開什麼髒東西一樣,猛地甩開沈宛音的手。
張院使連滾帶爬地回到我面前,重重叩首,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啟稟皇上、皇后娘娘,舒貴人脈象平穩,氣血充盈,哪裡有什麼胎位倒置、血崩之兆。”
“反倒是她的脈象中,隱隱有一股行血化瘀的藥力。”
“微臣敢以性命擔保,舒貴人根本沒有難產,她甚至連滑胎的跡象都沒有。”
此言一齣,滿殿死寂。
蕭祈川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沈宛音,又轉頭看向張院使。
“你胡說什麼,她剛才裙子上的血,還有穩婆的話,難道都是假的。”
張院使叩首道:
“皇上若是不信,大可讓嬤嬤驗看舒貴人的裙襬,那血跡腥氣刺鼻,微臣隔著三步遠便聞出那是鴿子血。”
“至於穩婆,只怕早已被舒貴人收買了。”
蕭祈川的臉徹底黑了。
他大步走到沈宛音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你騙朕。”
沈宛音嚇得花容失色,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皇上明鑑,臣妾沒有,臣妾真的是肚子疼。”
“都是她們,是她們合夥陷害臣妾。”
她慌亂地指著張院使,最後指向我,眼神中滿是惡毒。
“是她,是沈觀寧買通了太醫院,她嫉妒我懷了龍裔,她要害我的孩子。”
我冷笑一聲。
“事到如今,你還敢攀咬本宮。”
“你那肚子裡的假戲,以為真能瞞天過海。”
沈逾清眼看事情敗露,急忙爬上前,抱住蕭祈川的腿。
“皇上息怒。”
“宛音她年幼無知,定是被身邊那些刁奴蠱惑了。”
“她絕不敢做出欺君罔上之事啊。”
他試圖用當年保護柳含霜的招數,把罪責推給下人。
可惜,我不是當年那個只能跪在雪地裡磕頭的十歲女孩了。
“沈大人這推卸責任的本事,倒真是十年如一日。”
我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當年我娘因為難產痛得死去活來,府醫卻被你的一句‘霜兒身子弱’攔在院外。”
“我娘嚥氣的時候,連眼睛都沒閉上,死死盯著門口,等來的卻是你許諾抬正那個毒婦的話。”
“你當時也是這麼說,說那穩婆是受了刁奴蠱惑,說那碗虎狼之藥是不小心抓錯了。”
我字字泣血,將隱藏了十年的恨意徹底剖開。
“怎麼,十年前你保住了柳含霜。”
“十年後,你還想用同樣的藉口,保住這個裝神弄鬼的賤人嗎。”
沈逾清臉色慘白如紙。
他仰頭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悔恨和祈求。
“觀寧,你既然沒死,為何不回家。”
“你知不知道,為父找了你多少年。”
“你母親的事是個意外,為父當時是真的不知道情況那麼嚴重啊。”
他試圖打感情牌,試圖喚起我心中那點可憐的父女之情。
“意外。”
我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