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死了，就不耽誤你愛別人了_第 5 章 顧城覺得自己的大腦停止了運轉

第 5 章

顧城覺得自己的大腦停止了運轉。

他死死捏著那張診斷書，紙張邊緣被他揉得發皺。

胃癌晚期。

怎麼可能。

昨天她在縣醫院家屬樓外站得筆挺，今天早上在民政局簽字時連手都沒抖一下。

她怎麼可能是一個快死的人。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登出了。

顧城像瘋了一樣衝向臥室，拉開衣櫃。

裡面空空如也，連一根她的頭髮都沒留下。

他衝進廚房，看到垃圾桶裡那枚被沾滿油汙的戒指。

那是結婚時他買的最便宜的對戒，他說等以後有錢了換大的。

現在，它和垃圾混在一起。

沈初微站在客廳裡，看著他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轉，終於忍不住開口。

“顧醫生，你別這樣。姜醫生既然走了，我們就好好過日子......”

“閉嘴！”

顧城猛地回頭，雙眼猩紅地衝她吼了一聲。

沈初微嚇得倒退了一步。

認識兩年，這是顧城第一次對她發脾氣。

顧城沒管她，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他一路飆車到了醫院，衝進急診科。

李建國主任正滿頭大汗地從辦公室裡走出來，看到顧城，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顧城。你乾的好事。”

顧城一把抓住李建國的手臂。

“主任，南星呢。姜南星去哪了。”

李建國用力甩開他，像躲避瘟神一樣。

“你還有臉問。紀委的人在會議室等你兩小時了。”

顧城愣住了。

“紀委？”

“你申報副高提交的那些核心資料，還有那兩篇SCI，全是被舉報造假和剽竊。證據已經抄送給省廳了。”

李建國指著他的鼻子，手指都在抖。

“連國外原作者的未公開手稿都被你抄了。你這次不僅副高沒了，連行醫資格都要被吊銷。”

顧城如墜冰窟。

他終於明白那句“她不僅把所有的髒活累活包了”是什麼意思。

那些資料是我熬夜替他整理的，所有的原始底稿都在我手裡。

我給了他通天的梯子，也在走之前，親手抽斷了每一根木頭。

兩天後，我到達了南方的一座沿海小鎮。

這裡的風沒有消毒水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海鹽味。

我在半山腰租了一間帶著院子的小平房。

房東是個和氣的大姐，幫我搬行李的時候，多看了一眼我慘白的臉色。

下午，我去鎮上的衛生院換止痛藥。

衛生院不大，門診室裡坐著個穿白大褂的年輕男人。

他低頭看著我的病歷，眉頭微挑。

“姜南星？”

我點點頭。

他抬起頭。

那是一張極其清俊的臉，眼眸深邃，帶著幾分不屬於這間破舊診室的銳利。

“傅沉之。”他指了指胸口的銘牌。

他翻看著我在市三甲醫院的片子，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市裡給的方案是姑息治療？”

“是。”我平靜地答道。

傅沉之把片子舉到觀片燈下。

“腫瘤雖然大，但周圍血管邊緣還是清晰的。如果是別人說沒救了，我也許信。”

他轉過身，看著我的眼睛。

“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主刀，把這個東西切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