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雄回港,怒點天燈死不休_第 6 章 住手
第 6 章
“住手。”
裴宛丘終於反應過來,一步跨到宋修竹面前,將他護在身後。
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怒火。
“不管你是誰,敢當著我的面打人,真當裴家是擺設嗎。”
我看著她這副英雄救美的噁心模樣,胃裡一陣翻滾。
“裴家是不是擺設,我不管。”
我抬起手,示意後臺的拍賣師。
拍賣師立刻戰戰兢兢地捧著那隻血玉鐲跑了過來。
我接過鐲子,慢條斯理地戴在自己的左腕上。
燈光下,血玉的光澤流轉。
與我手腕上那道因為礦場勞作留下的暗紅色傷疤,完美地融為一體。
宋修竹透過手指的縫隙看到那隻鐲子,眼睛瞬間瞪大了。
“不......那是我的鐲子。”
他像個失去理智的瘋漢一樣尖叫起來。
“那是宋家的傳家寶,你給我脫下來。”
“你的鐲子。”
我輕笑了一聲,眼神冷得像冰。
“宋修竹,你是不是頂著宋家大少爺的名頭活了太久,連自己原本姓什麼都忘了。”
我走近一步,逼視著他的眼睛。
“二十年前的京城宋家,真正的大少爺叫宋嘉樹。”
“那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也是你這輩子都嫉妒得發狂的人。”
聽到“宋嘉樹”這三個字,裴宛丘如遭雷擊。
她猛地轉頭看向宋修竹。
“嘉樹......你提嘉樹幹什麼。”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嘉樹當年在那場大火裡......已經......”
“已經死了是嗎。”
我打斷了她的話,替她把那句自我安慰的話說了出來。
“裴宛丘,你可真是一個深情的好女人。”
我看著她,眼底滿是嘲諷。
“你在大火裡被房梁砸斷了腿,是我爸宋嘉樹拼了命把你背出來的。”
“他為了護著你,整個後背被燒得皮開肉綻,深可見骨。”
“他昏死過去的時候,手裡還死死抓著你的衣服。”
我指著躲在她身後的宋修竹。
“可你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穿著我爸那件燒焦外套的宋修竹。”
“他告訴你,是他救了你。”
“你不僅信了,還把他當成了救命恩人,一路護著他嫁進顧家,做了顧先生。”
裴宛丘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死死盯著宋修竹,試圖從他臉上找到反駁的底氣。
“修竹,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宋修竹瘋狂地搖頭,眼淚混著紅酒往下流。
“宛丘,你別聽他胡說。”
“真的是我救的你,我背上還有燒傷的疤痕,你忘了嗎。”
“這是他捏造的謊言,他想離間我們。”
顧景行也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哭喊。
“裴阿姨,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我爸嗎。”
“我爸背上的疤,那是鐵證啊。”
我看著他們垂死掙扎的醜態,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拍賣行大門外,一直等候在車裡的阿英,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走了進來。
她走到我身邊,恭敬地遞上一份檔案。
“燒傷的疤痕。”
我把檔案砸在宋修竹的臉上。
“你是指火災發生三個月後,你花重金在瑞士萊蒙湖畔的私人整形醫院,找醫生植皮做出來的那片假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