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雄回港,怒點天燈死不休_第 5 章 那串零長得彷彿沒有盡頭
第 5 章
那串零長得彷彿沒有盡頭。
機身發出一聲清脆的滴答聲。
驗資透過。
齊經理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刷卡機從她手裡滑落,“啪”的一聲掉在地毯上。
她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齊經理,你這是幹什麼。”
顧景行在樓下不滿地喊道。
“機器壞了嗎。”
齊經理沒有理會顧景行。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瞬間浸透了職業套裝。
她用一種近乎驚恐的眼神看著我,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這是......”
作為港城頂尖拍賣行的經理,她當然知道那張卡意味著什麼。
那是亞太地區最高金融許可權的象徵。
麒麟黑卡。
全球發行不超過五張。
每一張的背後,都站著一個足以撼動一國經濟的絕對財閥。
而掌控港城、壟斷南洋航線與礦業的幕後莊家,恰好就持有一張。
“現在。”
我無視跪在地上的齊經理,緩緩走下樓梯。
一步,一步。
皮鞋踩在臺階上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告訴我,天燈,點沒點亮。”
拍賣師站在臺上,臉色煞白。
她收到了後臺傳來的驗資確認訊號。
那代表著不可違逆的最高許可權。
“點......點亮了。”
拍賣師舉起木槌,聲音發飄。
“這位先生出價無上限,血玉鐲......歸這位先生所有。”
全場譁然。
顧景行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裴宛丘的眉頭猛地擰緊。
宋修竹看著我一步步走近,不知為何,他的身體突然不可遏制地顫抖起來。
我走到一樓大廳。
原本擋在前面的保鏢和富商們,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他們的眼神從剛才的鄙夷,變成了徹底的敬畏和恐懼。
我徑直走向顧家父子所在的座位。
顧景行還維持著拿手機的動作,只是螢幕早就暗了。
“齊經理是不是搞錯了。”
他看著我,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黑進了他們的驗資系統。”
“裴阿姨,他絕對是個騙子。”
裴宛丘沒有理會顧景行的叫囂。
她盯著我,眼神里多了一絲審視和凝重。
能在港城拿出這種級別資產的人,絕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閣下到底是誰。”
裴宛丘的聲音不再像剛才那樣高高在上。
“裴家在京城和港城都有些薄面,不知道哪裡得罪了閣下。”
我停在他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目光越過顧景行和裴宛丘,直接落在了宋修竹的臉上。
他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那雙保養得宜的手死死抓著真絲外掛,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顧先生。”
我看著他那張和我爸有三分相似,卻透著虛偽的臉。
“剛才那番話說得很動聽。”
“不過我很好奇,二十年前你把我爸塞進南洋貨櫃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要為他積點德。”
這句話一齣,大廳裡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宋修竹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猛地後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你......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全碎了,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慌。
“我不認識你,你不要血口噴人。”
顧景行立刻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擋在宋修竹面前。
“你敢誹謗我爸。”
“什麼南洋貨櫃,什麼你爸,你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能隨便往顧家潑髒水嗎。”
“保安呢,把他趕出去。”
可是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敢動。
連齊經理都還跪在二樓沒敢起來。
裴宛丘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宋修竹。
“修竹,什麼南洋貨櫃。”
“他是誰的兒子。”
宋修竹拼命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宛丘,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是個瘋子,他想訛詐我們。”
“你快把他趕走,我心口好痛。”
他捂著胸口,做出一副搖搖欲墜的虛弱模樣。
這招他用了一輩子。
每次只要他一裝可憐,我爸就會退讓,裴宛丘就會心疼。
可惜,我不是我爸。
我從旁邊侍應生的托盤裡端起一杯紅酒。
手腕微傾。
猩紅的液體毫不留情地潑在宋修竹那張溫雅的臉上。
“啊。”
宋修竹尖叫一聲,捂住了臉。
紅酒順著他的頭髮滴落,弄髒了他名貴的月白色唐裝。
“你幹什麼。”
顧景行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
我身子微微一側,反手一個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大廳。
顧景行被我扇得摔倒在地,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我是在幫顧先生清醒清醒。”
我把空酒杯扔在地毯上。
“看看這紅酒的顏色。”
“像不像當年新婚夜,宋家大宅裡燒起的那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