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掉的鬧鐘,沒叫醒的我_第 7 章 冰島的行程最終變成了一場災難
第 7 章
冰島的行程最終變成了一場災難。
因為臨近出發,重新預定酒店和包車的價格翻了三倍。
周懸野為了不在季汀蘭面前丟面子,咬著牙自掏腰包墊上了這筆錢。
但在機場,真正的混亂才剛剛開始。
“懸野哥,我的轉換插頭好像忘帶了。”
季汀蘭站在託運櫃檯前,翻著自己那個塞滿漂亮衣服的巨大行李箱。
“沒事,到那邊再買。”周懸野揉了揉眉心,強壓著煩躁。
“可是我相機沒電了,那我們下飛機的極光怎麼拍呀?”
陳渡寒在一旁冷著臉。
“極光要看天氣預報。沈微明以前查的那幾個觀測點路線圖,你們誰存了?”
三個人面面相覷。
沒有人存。
以前這些事,全是我做好PDF發在群裡,甚至打印出來塞進他們的包裡。
到了雷克雅未克,氣溫零下十度。
接機的司機因為訂單變更沒有準時出現。
四個人在機場外的寒風中足足等了兩個小時。
季泊舟凍得直罵娘。
“這破地方到底有什麼好來的?沈微明以前安排行程從來沒出過這種岔子!”
他這句話一齣,空氣瞬間安靜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沒有我的情況下,承認我的價值。
周懸野臉色鐵青,沒有接話。
季汀蘭咬著下唇,眼眶又紅了。
“哥,你是在怪我嗎?如果不是為了陪我看極光......”
“行了,別哭了。”季泊舟煩躁地打斷她。
這是季泊舟第一次對他的寶貝妹妹甩臉色。
因為他在國內的那個併購案徹底黃了。
損失的提成夠他買一輛跑車。
沒有我做潤滑劑,這個小團體裡隱藏的自私和暴躁,開始毫無遮掩地互相暴露。
在冰島的五天,他們幾乎天天都在爭吵。
陳渡寒因為吃不慣當地的冷食,胃病發作,在酒店躺了三天。
沒人給他熬粥,沒人給他買藥。
季汀蘭因為穿得太少想拍雪景,凍感冒了,在車裡發脾氣。
周懸野白天要應對國內公司的一團亂麻,晚上還要安撫季汀蘭的情緒,整個人瀕臨崩潰。
在一座冰川腳下,周懸野看著手機裡依然是紅色感嘆號的微信介面。
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動用了所有的人脈,甚至找了私家偵探。
終於在回國的前一天,查到了我新入職的公司地址。
那是一家全球頂尖的網際網路企業。
給出的職位和薪酬,遠超他這個所謂的總監。
原來我不是灰溜溜地躲起來。
我是踩著他們,走上了一條更寬闊的路。
回國的航班上,周懸野一言不發。
下了飛機,他沒有管還在等行李的季汀蘭,直接把車鑰匙扔給季泊舟。
“我有急事,你送蘭蘭回去。”
“你去哪?”季泊舟皺眉。
周懸野沒有回答。
他衝出機場,打車直奔市中心的頂級珠寶店。
刷卡買了一條價值六位數的鑽石項鍊。
那是五年前,我盯著櫥窗看了很久,最後卻說“太貴了,還是存錢買房吧”的那條。
他捏著首飾盒,開著車直奔我新公司的寫字樓下。
下午六點,剛好是下班時間。
我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和新團隊的同事們有說有笑地走出大堂。
新來的專案總監叫林晏。
他正側過頭跟我討論剛才的資料。
“微明,你這套演算法太驚豔了,今晚團隊聚餐,你可是首功。”
他紳士地替我推開旋轉門。
我笑著回了一句謝謝。
抬起頭,就看到了站在臺階下的周懸野。
他看起來很憔悴。
鬍子拉碴,眼底滿是紅血絲。
看到我旁邊站著的林晏,他眼中閃過一絲敵意,大步走了過來。
“微明。”
他伸出手,想要拉我的胳膊。
我後退了半步,躲開了他的觸碰。
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路人。
“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吧?”
周懸野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我毫無波瀾的眼睛,眼眶突然就紅了。
“別鬧了。”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哀求。
“我來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