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概率的偏愛，始於一場需要搖號的婚姻_第 7 章 一連三天

第 7 章

一連三天，盛驚鴻都沒有再出現。

林瑾倒是每天準時出現在我公司樓下，也不說話，只是遞過來一杯熱牛奶。

我每次都直接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第四天傍晚，蘇州下起了暴雨。

我加完班，撐著傘走出大廈。

雨幕中，盛驚鴻站在那輛黑色的邁巴赫旁邊。

她沒有打傘，渾身上下溼透了。

名貴的皮鞋踩在水窪裡，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看到我出來，她眼睛一亮，立刻走了過來。

“長淵。”她聲音嘶啞得厲害。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她。

“林瑾呢？”

“我讓她回北京了。公司那邊......出了點問題，需要人盯著。”

她試圖朝我走近，但我後退了一步。

“既然公司有問題，你作為老闆不回去盯著，在這淋雨裝可憐？”

“公司沒有你重要。”

她苦笑了一聲，雨水順著她的下頜滴落。

“絃歌離職了。那個專案因為交接不當，導致投資方撤資，公司現在面臨很大的違約金。”

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脆弱。

“長淵，我現在只有你了。”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荒謬。

“你錯了，你連我也沒有。”

“我已經知道錯了！”

她突然拔高聲音，在雨中大吼。

“我把那個系統砸了個稀巴爛！我承認我自私，我承認我偏心，但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你離婚！”

“你不是沒想過，你是覺得我離不開你。”

我握緊傘柄。

“你習慣了我在家裡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按照你的指令運轉。你覺得只要施捨一點零星的時間，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

“不是的，我愛你......”

“別侮辱這個詞了。”我打斷她。

“你所謂的愛，就是看我像個傻子一樣，為了一個被你鎖死在零的機率，苦苦等了四年。”

盛驚鴻的臉色蒼白，她在雨中踉蹌了一下，捂住胃部。

她的胃病一直很嚴重，以前每次發作，我都會熬一整夜的粥，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長淵......我胃疼。”她痛苦地彎下腰。

“那就去醫院。”我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你能不能......像以前那樣，給我倒杯熱水？”

她抬起頭，滿眼期盼地看著我。

“以前的顧長淵已經被你親手殺死了。”

我繞過她，徑直走向路邊的計程車。

“顧長淵！”

她在身後喊我的名字，聲音裡帶著絕望。

我沒有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我從後視鏡裡看到她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雨水中。

“師傅，麻煩開快點。”我收回視線，對司機說。

回到小院，我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乾淨的睡衣。

手機突然響了。

是蘇州本地的一個陌生號碼。

“喂，請問是顧先生嗎？這裡是蘇大附屬醫院急診科。”

我擦頭髮的手頓住。

“盛驚鴻女士急性胃穿孔，正在搶救。她手機裡的緊急聯絡人是你，麻煩你立刻過來簽字。”

“我不是她的家屬。”我平靜地說。

“可是......”

“我們正在辦理離婚，她的事跟我無關。你們可以聯絡她的助理林瑾。”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我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慢慢喝完。

這一夜，我睡得很安穩。

沒有心疼，沒有焦急，連夢都沒有做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