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跪求原諒時,愛早已枯死_第 6 章 北城大學的新生開學典禮

他們跪求原諒時,愛早已枯死發布時間:2026-10-01作者:小冬

第 6 章

北城大學的新生開學典禮,歷來是全國高校的重頭戲。

不僅會有各種學術界的大佬出席,還會有地方媒體進行轉播。

作為本屆理科綜合成績第一的特招新生,我被選為新生代表上臺發言。

室友幫我整理了一下略顯寬大的校服外套。

“林硯,你別緊張啊,底下雖然人多,你就把他們當成實驗室裡的白菜就行。”

我笑著朝他點點頭。

“我不緊張。”

是真的不緊張。

當我站在那寬闊的主席臺上,面對著臺下烏壓壓的幾千人和閃爍的鎂光燈時。

我只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坦蕩。

“大家好,我是物理系新生,林硯。”

我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迴盪在整個禮堂。

沒有顫抖,沒有遲疑。

我背誦著自己熬夜寫出的發言稿,談論著對未來的期許和對科學的敬畏。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終於像個人一樣活著了。

而不是某個人的影子,或者某個家庭的附庸。

與此同時,遠在兩千公里外的江城。

林家的客廳裡,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電視機開著,正在播報一檔教育新聞。

周菀煩躁地將手裡的檔案狠狠摔在茶几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那份資料核對報告到底哪裡出錯了!經理今天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她扯著頭髮,眼球佈滿血絲。

以前,她帶回家的每一份重要檔案,我都會默不作聲地幫她檢查一遍邏輯和資料。

她習慣了我的存在,甚至理所當然地以為那些完美無瑕的報告都是她自己的功勞。

現在,沒有了我的最後一道關卡,她在公司原形畢露。

林煦坐在沙發的另一端,緊攥著畫筆,眼底泛著心虛的紅。

“姐,你別發脾氣了。我的畫展馬上要終審了,策展人說我新交的兩幅畫風格和以前完全割裂,懷疑不是我畫的。”

“如果我不趕緊拿出一幅像樣的作品,我的資格就要被取消了!”

他轉頭看向正在瘋狂撥打電話的媽媽,聲音裡帶著慌亂。

“媽,你聯絡上哥哥沒有啊?他到底去哪了!”

媽媽放下手機,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關機。還是關機。”

她看向一直沉默抽菸的爸爸。

“建國,這可怎麼辦?我昨天去他房間仔細看過了,什麼都沒了!連一張紙片都沒留下!”

“他那雙舊拖鞋也不見了。他這是鐵了心要跟我們斷絕關係啊!”

爸爸將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敢!他生是我們林家的人,死是我們林家的鬼!”

“老子養了他十八年,他拍拍屁股就想走?”

他站起身,大口喘著粗氣。

“去一中!去找他那個班主任!我就不信查不出他的檔案調到哪去了!”

就在這時,電視裡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咆哮。

“......接下來,讓我們聽聽本屆北城大學新生代表,林硯同學的發言......”

客廳裡瞬間陷入死寂。

四個人的目光,同時僵硬地轉向電視螢幕。

螢幕上,我穿著整潔的校服,碎髮乾淨利落。

站在鮮花簇擁的演講臺後,眼神明亮,自信從容。

“......在此,我想感謝我的過去。是那些經歷,讓我明白,人必須學會依靠自己,才能在黑暗中找到屬於自己的光......”

電視裡的我,笑容燦爛得刺眼。

那是在這個家裡,他們從未見過的笑容。

“哐當!”

媽媽手裡的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不可置信地指著電視。

“那是......那是阿硯?”

“北城大學?他怎麼可能考去北城大學?他明明填的是本地的江大啊!”

周菀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她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少年,嫉妒和憤怒讓她的五官都有些扭曲。

“他居然瞞著我們改了志願!”

“拿著家裡的十萬塊錢,跑到幾千公里外去出風頭!”

林煦的臉色更是慘白,他死死咬著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在北城大學這種頂級學府面前,他那個所謂的“省級畫展”簡直像個笑話。

爸爸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大步走到電視機前,彷彿想透過螢幕把我拽出來。

“好,好得很。”

“瞞天過海,暗度陳倉。”

他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

“明天,我就去北城找他。”

“我倒要看看,這死小子當了什麼新生代表,就認不得自己老子了!”

我在臺上的發言剛好結束。

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

禮堂的燈光很亮。

我沒有去想那個正處於暴風眼的家。

因為我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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