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送我整蠱禮物,生日成了忌日_第 7 章 你不知道
第 7 章
“你不知道?桑榆,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存心想要她的命!”
宋祈猛地從地上站起來,一步步逼近桑榆。
他臉上的溫柔徹底撕裂,露出絕望而猙獰的底色。
林婉婉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擋在桑榆面前。
“宋祈,你發什麼瘋!”
“陌陌沒了,我們都很傷心,可你不能把責任都推到桑榆身上啊!”
“是你把她推去裡面的,也是你說不用理她的!”
“現在你想撇清干係了,拿我女兒頂罪嗎?”
林婉婉的指責句句戳在宋祈的軟肋上。
他高大的身軀晃了晃,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是啊,他才是那個執行死刑的劊子手。
可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引以為傲的理智和專業,竟然成了害死未婚妻的幫兇。
警察將他們三人分批帶回了警局。
法醫連夜對我的屍體進行了詳細解剖。
屍檢報告很快出來了。
死因確認無疑,正是高頻強光誘發的重度癲癇,導致呼吸肌持續痙攣窒息。
第二天上午,宋祈被允許回家取幾件換洗衣服和相關證件。
他推開門,屋子裡還殘留著昨晚的血腥味。
客廳裡的生日蛋糕已經被踩得稀巴爛。
奶油和乾涸的血跡混雜在一起,觸目驚心。
宋祈走進我的臥室。
這裡原本是準備做我們婚房的。
床頭還掛著我們半個月前剛拍的婚紗照。
照片裡,我笑得溫婉恬靜,他看著我,滿眼深情。
他走到書桌前,想找我的身份證件。
卻在抽屜的最底層,翻到了一個上了鎖的日記本。
還有一疊厚厚的病歷單。
宋祈顫抖著手,砸開了日記本的鎖。
映入眼簾的,是我清秀卻略顯虛弱的字跡。
“3月12日,陰。”
“今天去試了婚紗,祈哥說我穿白色很好看。”
“可是試衣間的燈光有點亮,我的頭又開始暈了。”
“我沒敢告訴他,怕他覺得我掃興。”
“只要能嫁給他,吃點藥壓一壓就好了。”
宋祈的手指緊緊捏著紙頁,指節泛白。
他繼續往後翻。
“5月20日,晴。”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媽媽的生日。”
“我給媽媽買了一套護膚品,給桑榆買了一條裙子。”
“希望他們今天能對我笑一下,不要再用那種溫柔的語氣說我不懂事了。”
“我真的很累了。”
最後一篇日記,停留在昨天。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間寫下的。
“宋祈說,那個燈是安全的。”
“我相信他。”
“因為他是我最愛的人,他不會害我。”
啪答。
一滴渾濁的眼淚砸在日記本上,暈開了黑色的墨跡。
宋祈死死咬住嘴唇,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壓抑的嗚咽。
他翻開那疊病歷單。
最上面的一張,是半個月前我揹著他去複查的腦電圖報告。
上面清楚地寫著:【患者腦電波異常放電頻繁,光敏性極度增高,嚴禁接觸強光源刺激。】
他一直以為我的病已經穩定了。
以為我每次的難受都只是為了爭寵的手段。
原來,我一直在生死邊緣掙扎。
而他,卻親手扯斷了我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抱著我的日記本,跪倒在床前,嚎啕大哭。
我站在他身邊,看著他痛不欲生的樣子,內心毫無波瀾。
“你現在做這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
如果我能發出聲音,我一定會這樣問他。
“我活著的時候,你可是親口說我無理取鬧的。”
可惜,他聽不見。
他只能在這無盡的悔恨中,慢慢被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