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終局,只剩舊夢餘溫_第 4 章 楚蘭舟的手僵在半空
第 4 章
楚蘭舟的手僵在半空。
接待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沈嘉卉微微挑眉,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
“林總監,怎麼了?”
她溫和地問,彷彿真的不明白我的反應。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血腥味。
我走上前,從廢紙簍裡撿起那枚沾了咖啡漬的袖釦。
銀飾的表面刻痕依舊清晰。
L&L。
我拿出一張紙巾,仔細地擦拭乾淨。
“這枚袖釦的工藝很特別,是純手工雕刻的。”
我看著沈嘉卉,聲音出奇的平靜。
“雖然材質不貴,但心意無價。”
“如果陸先生不需要了,我可以替他處理掉,沒必要當成垃圾。”
陸澤的臉色變了變。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奪過我手裡的袖釦。
“不勞林總監費心。”
他把袖釦緊緊攥在掌心,連指關節都泛著白。
沈嘉卉看著陸澤緊張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被她溫柔的笑容掩蓋。
“看來這東西對阿澤還有點紀念意義。”
她站起身,挽住陸澤的胳膊。
“算了,一件舊物而已。我們還是來看面料吧。”
這場試紗風波,在沈嘉卉的刻意粉飾下不了了之。
但這只是開始。
週末。
沈家在旗下的七星級酒店舉辦了一場小型晚宴。
美其名曰是訂婚前的預熱,實際上是沈嘉卉向圈內展示她的完美未婚夫。
周景和逼著我帶團隊出席。
“今晚要把婚紗的3D模型在晚宴上展示。”
“林清商,你給我把皮繃緊一點。”
“要是搞砸了,你不僅要賠違約金,我還要在行業裡封殺你。”
我穿著工作室統一的黑色制服,站在宴會廳的角落裡。
控制著手裡的平板,隨時準備播放展示。
宴會廳裡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陸澤穿著剪裁得體的燕尾服,站在聚光燈下。
他原本就長得英俊,如今被金錢堆砌,更顯得氣質卓絕。
沈嘉卉一襲紅色高定晚禮服,挽著他,宛如女王。
大螢幕上輪番播放著兩人在歐洲旅行的照片。
雪山,城堡,遊艇。
那是陸澤失聯的那兩個月。
原來,他所謂的無人區,是阿爾卑斯山的滑雪場。
“真是郎才女貌。”
“聽說陸澤還是個青年科學家,前途無量啊。”
賓客們的讚美聲不絕於耳。
楚蘭舟端著兩杯紅酒走過來,遞給我一杯。
“林姐,愣著幹什麼?去敬酒啊。”
他壓低聲音,滿臉看好戲的表情。
“今晚可是大場合,你不得去祝沈小姐和陸先生百年好合?”
我沒有接酒杯。
周景和在不遠處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指了指主桌的方向。
我木然地端起旁邊的一杯香檳,走向主桌。
“沈小姐,陸先生。”
我站在他們面前,聲音有些飄忽。
沈嘉卉轉過頭,溫柔地笑了。
“林總監來了。”
她舉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
“婚紗的模型我看了,很驚豔。你確實是個難得的人才。”
她輕抿了一口紅酒,目光悲憫地看著我。
“我聽周老闆說,你先生去世三年了。”
“你還這麼年輕,一直陷在過去太苦了。”
她放下酒杯,握住陸澤的手。
“其實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要往前看。”
“等我和阿澤結了婚,我可以讓他幫你介紹幾個圈內的高管。”
“你也該重新開始一段生活了,有個知冷知熱的男人依靠,才算圓滿。”
她的話音剛落,同桌的賓客紛紛點頭稱讚。
“沈小姐真是心善。”
“林總監,還不快謝謝沈小姐?”
陸澤坐在那裡,看著我,眼神中透著高高在上的施捨。
他彷彿真的已經變成了那個高不可攀的階層。
我低頭看著他握著沈嘉卉的手。
那枚他曾經戴了三年的素圈婚戒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碩大的鑽戒。
戒圈內側,隱約能看到新刻的字母“J&Z”
嘉卉和澤。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極致的壓抑在胸腔裡膨脹,幾乎要將我撕裂。
耳邊是那些虛偽的讚美和同情。
眼前是我愛了七年的男人和他的新歡。
我握著香檳杯的手指一寸寸收緊。
玻璃杯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喀咔聲。
我抬起頭,直視著沈嘉卉那張溫文爾雅的臉。
在眾目睽睽之下,我突然笑了。
我把手裡的平板連線上大螢幕的投屏訊號。
然後在寂靜中,清脆地開口:
“沈小姐,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我指著大螢幕上剛剛切換出的照片。
“你的老公,怎麼和我老公長得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