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丟的星星,落入了別人的海_第 2 章 激昂浪漫的婚禮進行曲在宴會廳上空回蕩
第 2 章
激昂浪漫的婚禮進行曲在宴會廳上空迴盪。
追光燈瞬間打在陸澤和林音的身上。
他們並肩走在鋪滿玫瑰花瓣的紅毯上。
男人身姿挺拔,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襯得他英俊逼人。
女人嬌小柔弱,拖著那件華麗至極的重工主紗,宛如誤入凡間的精靈。
聚光燈的光暈在他們周圍形成了一圈神聖的光環。
他們看起來是那麼登對。
彷彿他們才是今天這場盛宴真正的主角。
而我這個名正言順的新娘。
被永遠地留在了黑暗的角落裡,像一個被人遺忘的笑話。
紅毯盡頭,司儀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那司儀是陸澤大學時期的室友。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麥克風。
“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見證這對璧人最神聖的時刻!”
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主要來自陸澤的兄弟團和陸家的親戚。
林音站在宣誓臺上,微微仰起頭看著陸澤,眼裡閃爍著淚光。
“阿澤,謝謝你願意陪我圓這個夢。”
陸澤抬起手,極其自然地替她將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傻瓜,跟我說什麼謝謝。”
“只要你開心,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溫柔,深情,沒有一絲一毫的避諱。
我站在陰影裡,冷汗順著脊背一點點滑落。
這就是我放棄了所有驕傲,甚至不惜跟父母決裂也要嫁的男人。
回憶像毒藥一樣在腦海裡瘋狂蔓延。
戀愛這五年,林音永遠是橫在我們之間跨不過去的鴻溝。
陸澤的副駕駛,林音可以隨意留下香水和口紅。
我們看電影的深夜,只要林音一個電話說害怕打雷。
陸澤就會毫不猶豫地將我一個人丟在空蕩蕩的放映廳。
我試過抗議,試過爭吵。
可每次換來的,都是陸澤冷冰冰的嘲諷。
“季初弦,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敏感多疑?”
“音音她有憂鬱症,從小就沒有安全感,我只是把她當妹妹照顧。”
“你要是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我們還怎麼走下去?”
他總是習慣性地用冷暴力來懲罰我的不安。
直到我受不了那種窒息的冷漠,主動低頭認錯。
他才會施捨般地摸摸我的頭,誇我一句懂事。
我爸媽早就看透了陸澤的自私與虛偽。
他們無數次苦口婆心地勸我及時止損。
可我當時就像是被下了降頭。
我固執地認為,只要我足夠包容,足夠聽話。
總有一天,陸澤的心會完完全全屬於我。
如今看來,我爸媽是對的。
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司儀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現在,請新郎為新娘戴上象徵永恆的戒指!”
伴娘捧著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走上臺。
陸澤開啟盒子,取出了那枚光芒璀璨的鑽戒。
那是上週,我頂著三十九度的高燒,坐了兩個小時的地鐵去市中心的專櫃取回來的。
我當時寶貝得連碰都不敢多碰一下。
生怕弄花了上面的戒面。
可現在。
陸澤捏著那枚戒指,緩緩套進了林音的無名指。
尺寸竟然嚴絲合縫。
林音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捂著嘴喜極而泣。
陸澤順勢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臺下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聲。
陳秀梅坐在主桌上,拿著紙巾擦了擦眼角,滿臉的欣慰。
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乾嘔出來。
漫長而荒唐的流程終於結束。
林音提起裙襬,在陸澤的攙扶下走下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