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丟的星星,落入了別人的海_第 5 章 巨大的聲響震得所有人都是一驚
第 5 章
巨大的聲響震得所有人都是一驚。
整個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逆著門外走廊明亮的燈光,一個高挺修長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程逾白穿著一身剪裁極簡卻質感奢華的深灰色西裝。
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眼眸,冷冽得如同寒冬臘月的冰刃。
他的身後,跟著兩排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
那排場,比陸澤家今天請來的所有安保加起來還要震懾人心。
陸澤的臉色變了。
他當然認得程逾白。
那是京圈裡最年輕的權貴,是陸家削尖了腦袋都想巴結卻始終夠不著的人物。
程逾白根本沒有多看陸澤一眼。
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了我的面前。
保鏢們迅速散開,將陸家的人和那些試圖靠近的保安強勢地隔離開來。
程逾白垂下眼眸。
目光落在我被網紗劃破、還滲著血絲的掌心上。
他好看的眉頭緊緊蹙起。
他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披在了我單薄的肩膀上。
“對不起,弦弦。”
他低沉的嗓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我來晚了。”
這四個字,像一把柔軟的鑰匙,瞬間打開了我所有的委屈。
眼眶裡一直強忍著的酸澀,終於化作眼淚砸了下來。
陸澤被保鏢攔在外圍,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程總......您這是什麼意思?”
陸澤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忌憚和勉強維持的鎮定。
“今天是我的婚禮,初弦是我的妻子。”
“請您自重。”
程逾白緩緩轉過身。
他看陸澤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毫無價值的垃圾。
“你的妻子?”
程逾白冷笑了一聲,薄唇吐出毫不留情的字眼。
“讓自己的新娘穿這種不合身的廉價紗裙。”
“看著她被別人羞辱而不作為。”
“陸澤,你也配提這兩個字?”
陸澤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卻又礙於程逾白的身份不敢發作。
陳秀梅還在強撐著面子。
“程先生,這是我們陸家的家務事......”
“閉嘴。”
程逾白連個眼神都沒施捨給她,聲音冷得結冰。
他轉過身,面向我那已經驚呆了的父母。
他極其鄭重地彎下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沈阿姨,季叔叔,讓你們受委屈了。”
“接下來的事,交給我處理。”
我媽紅著眼眶,顫抖著嘴唇點了點頭。
程逾白重新直起身,朝我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手。
他的掌心乾燥而溫暖。
“弦弦。”
他看著我的眼睛,聲音裡藏著壓抑了多年的深情和剋制。
“這種垃圾不值得你流眼淚。”
“跟我走,我帶你回家。”
我看著程逾白向我伸出的手。
沒有絲毫猶豫,我將自己冰冷的手指放進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猛地收緊,將我牢牢握住。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像是在無盡的溺水中,終於抓住了一塊浮木。
程逾白牽著我,在一眾保鏢的護送下,毫不留戀地轉身往外走。
“季初弦!”
身後傳來陸澤氣急敗壞的怒吼。
“你今天要是跟著他走出了這扇門,我們之間就真的徹底完了!”
“那五十萬的彩禮,我要你們家原封不動地吐出來!”
我連頭都沒有回。
只覺得那聲音刺耳又可笑。
程逾白腳步微頓。
他微微側過頭,對著身後的助理冷聲吩咐。
“馬上給陸家的賬上打五百萬。”
“告訴他們,五十萬是還的彩禮,剩下的四百五十萬。”
“是買他們全家以後永遠不要出現在季初弦面前的滾蛋費。”
助理恭敬地低頭:“是,程總。”
大門在我們身後轟然關上。
將宴會廳裡所有的嘲笑、震驚和陸澤的無能狂怒,通通隔絕在外。
坐進加長版林肯的車廂裡。
程逾白沒有問我任何問題。
他只是打開了車內的暖氣,從恆溫箱裡倒了一杯溫熱的紅茶遞給我。
“先暖暖胃。”
他坐在離我有一臂距離的位置,舉止剋制而守禮。
完全沒有剛才在宴會廳裡那種鋒芒畢露的壓迫感。
我雙手捧著茶杯,看著杯口氤氳升起的熱氣,眼淚不受控制地滴落進去。
程逾白沒有出聲安慰。
他只是默默地從一旁的置物格里抽出一條嶄新的絲絨毯,蓋在我的腿上。
然後遞給我一個精緻的紙袋。
“裡面是一套常服,都是洗乾淨的。”
“如果覺得那件衣服穿著不舒服,可以在後座換一下,擋板我已經升起來了。”
說完,他便將臉轉向窗外,不再看我。
我看著紙袋裡那套質地柔軟、尺碼完全符合我身形的淺咖色羊絨套裝。
心底湧起一陣久違的痠軟。
原來被一個人妥帖地放在心上,是這種感覺。
而不是像陸澤那樣,永遠都在要求我妥協、懂事、顧全大局。
我換下那件廉價刺人的白紗,將它像破布一樣揉成一團,丟進了車廂的垃圾桶裡。
隨著這件衣服的剝落,那些壓在我心頭五年的沉重枷鎖,似乎也隨之鬆動了。
車子平穩地駛入了一片靜謐的半山莊園。
另一邊,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裡。
陸澤看著大門關上的方向,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宴會廳裡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場鬧劇該如何收場。
林音咬著下唇,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陸澤的袖子。
“阿澤......嫂子她怎麼能這樣?”
“她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別的男人走了,這也太不顧及你的臉面了。”
陸澤猛地甩開她的手,煩躁地扯鬆了領帶。
“夠了!”
他低吼了一聲,把林音嚇得縮了縮肩膀。
陳秀梅走過來,試圖穩住局面。
“澤兒,別生氣了,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走了也是好事!”
“咱們趕緊讓司儀圓個場,就說新娘突發急病去醫院了,先把酒席開了吧。”
陸澤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認定我只是一時衝動,是被程逾白用那種大陣仗蠱惑了。
“她跑不遠的。”
陸澤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
“等她冷靜下來,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禍,自然會回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