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的禮物盒，裝不下我的詩集_第 4 章 清晨六點

第 4 章

清晨六點，天還沒完全亮。

我把鑰匙放在玄關的鞋櫃上。

旁邊是那張我已經簽好字的退租協議。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四人小群的訊息提示。

陸沉璧：“今天帶晚照去滑雪，她心情不好。”

傅聞蕭：“我已經讓人準備好裝備了。”

傅觀川：“晚照說想吃城南那家的灌湯包，我去買。”

我拖著行李箱，推開門。

冷空氣撲面而來，讓我瞬間清醒。

網約車已經等在樓下。

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坐進後排。

“師傅，去國際機場。”

車子平穩地駛入主幹道。

群裡的訊息還在繼續。

陸沉璧突然@了我。

“歲秋，你把晚照那件白色的羽絨服送過來，在醫院陪護床的櫃子裡。”

我看著那條訊息，過了三分鐘才回復。

“我今天有事，去不了。”

陸沉璧立刻發來一條語音。

聲音裡透著明顯的不悅。

“你能有什麼事？週末不加班，讓你跑個腿怎麼了？”

“晚照昨天因為你的事自責了半宿，你還不懂順坡下驢？”

我沒有聽完，直接把手機息屏。

順坡下驢。

原來在他們眼裡，不追究項鍊的事，是我該有的態度。

車窗外，城市的街景快速倒退。

七點半，我到達機場。

辦理託運，過安檢。

站在候機大廳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一架架飛機起飛降落。

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傅聞蕭。

“傅歲秋，你是不是太過分了？沉璧讓你送件衣服你都不送。”

“你現在越來越自私了。”

緊接著是傅觀川的訊息。

“就是，晚照現在還穿著單薄的外套，凍感冒了你負責嗎？”

林晚照在群裡發了一個委屈的表情包。

“大哥二哥，你們別說歲秋了，肯定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她生氣了。”

“我自己買件新的就行。”

陸沉璧回復她：“別理她，她就是矯情，過兩天就好了。”

矯情。

我笑了笑。

廣播裡傳來登機的提示音。

“乘坐CZ8309次航班前往倫敦的旅客請注意，現在開始登機。”

我拿起揹包，走向登機口。

一邊走，一邊點開那個四人小群。

沒有猶豫，沒有留戀。

手指按下“退出群聊”。

螢幕跳轉，那個佔據了我微信置頂三年的群組徹底消失。

接著，我點開陸沉璧的對話方塊。

把那句“我走了”刪掉，直接拉黑。

傅聞蕭，拉黑。

傅觀川，拉黑。

林晚照，拉黑。

把所有的聯絡方式全部斬斷後，我關了機。

把手機放進包裡。

空姐微笑著檢查了我的登機牌。

“晏小姐，祝您旅途愉快。”

“謝謝。”

我走進機艙，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加速。

強烈的推背感傳來，機頭仰起，衝破雲層。

我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

再見了。

不，是再也不見。

......

與此同時，城南的醫院裡。

陸沉璧拿著手機，眉頭緊鎖。

“這都幾點了，歲秋怎麼還沒回訊息？”

傅觀川提著剛買的灌湯包走進來。

“別管她，估計又在使小性子。”

林晚照裹著一條毛毯，打了個噴嚏。

“沉璧，要不你給歲秋打個電話吧，我怕她真的生我的氣了。”

陸沉璧煩躁地撥出那個熟悉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愣了一下。

“關機了？”

傅聞蕭皺起眉。

“大清早關什麼機？去群裡@她。”

陸沉璧點開微信。

手指僵在螢幕上。

群聊介面上，一行灰色的系統提示刺痛了他的眼睛。

“傅歲秋已退出群聊。”

陸沉璧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