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聲崖下無人應答_第 6 章 沈玉山的手僵在半空
第 6 章
沈玉山的手僵在半空,眼尾瞬間紅了。
“錦瑟,你怎麼了?是不是星垂他......”
“別提他!”程錦瑟粗暴地打斷他。
她越過沈玉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滿身頹喪。
沈玉山咬了咬嘴唇,強忍著委屈,端起桌上的湯。
“先喝點湯吧,你這幾天肯定沒吃好。”
他把碗遞到程錦瑟面前。
程錦瑟心煩意亂,猛地一揮手。
“我說了我不喝!”
滾燙的湯汁潑灑出來,濺在了沈玉山的手背上。
“啊!”他痛呼一聲,痛苦地捂住手。
冷白的手背上瞬間紅了一大片。
放在以前,程錦瑟肯定會立刻緊張地找藥膏,哄著他。
但此刻,她只是煩躁地瞥了一眼。
“燙一下又死不了,你自己去用冷水沖沖。”
沈玉山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他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委屈地轉身跑回了屋裡。
阿媽聽到動靜走出來,看著地上的碎碗,心疼得直跺腳。
“哎喲,你這是發什麼瘋!玉山手都燙紅了,你還不趕緊去哄哄!”
“哄什麼哄!”程錦瑟猛地站起來,雙眼通紅地瞪著阿媽。
“要不是你們一天到晚逼他,他會跑嗎?”
阿媽被她的樣子嚇住了。
“你......你怎麼能怪我?當初不是你說要給他點教訓,讓他收收心的嗎?”
程錦瑟頹然地坐回去,雙手捂住臉。
是啊,是她。
是她親手把他推開的。
三個月後。
巴黎。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調整著身上的演出服。
今晚是國際歌舞團的年度大秀,也是我擔任首席舞伴的首次登臺。
門被輕輕推開。
賀蘭清商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手裡拿著一束白色的桔梗。
“緊張嗎?”她微笑著走過來。
我接過花,深吸了一口氣。
“有一點。但這感覺很好。”
賀蘭清商看著鏡子裡的我,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你天生就屬於舞臺,星垂。”
“那些試圖折斷你翅膀的人,只會成為你飛躍的墊腳石。”
我垂下眼簾,腦海中閃過程錦瑟的臉。
那張臉,已經變得很模糊了。
“謝謝您,賀總。”
“如果不是您,我可能還在那個泥潭裡掙扎。”
賀蘭清商輕笑了一聲,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的實力贏得了這一切。”
“準備上場吧,外面有很多人期待你的表演。”
舞臺上的燈光亮起。
我深吸一口氣,踩著節拍,輕盈地滑入場中央。
聚光燈打在我的身上。
每一次跳躍,每一次旋轉,我都傾注了全部的熱情。
我聽不見臺下的聲音,我的世界裡只有音樂和自由。
而在臺下最前排的角落裡,坐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程錦瑟。
她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搞到了這場演出的內場票。
她死死地盯著臺上那個光芒四射的男人。
那是她的星垂。
曾經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在灶臺前為她煮麵的星垂。
曾經因為她一句隨口的誇獎,就能開心一整天的星垂。
現在,他穿著挺括的演出服,在屬於他的世界裡閃閃發光。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散發著她從未見過的自信和魅力。
程錦瑟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痛得她無法呼吸。
演出結束,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我謝幕後,走向後臺。
剛走出員工通道,就被一個人擋住了去路。
程錦瑟雙眼佈滿血絲,形容憔悴。
“星垂......”她聲音沙啞,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她。
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麻煩讓一下,你擋我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