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聲崖下無人應答_第 5 章 程錦瑟猛地站起身
第 5 章
程錦瑟猛地站起身,茶杯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你說什麼?”
伴娘擦了把冷汗。
“他揹著包,連夜下山了!”
“去火車站的劉大爺說,親眼看見他上了去市裡的大巴!”
程錦瑟的臉色瞬間鐵青。
她掏出手機,想要撥打我的號碼。
電話那頭卻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沈玉山嚇得臉色蒼白,拉住程錦瑟的衣角。
“錦瑟,星垂他不會出事吧?”
程錦瑟咬著牙,把手機狠狠砸在桌上。
就在這時,她的微信彈出一條訊息。
是國際歌舞團的官方公眾號推送的最新動態。
標題赫然寫著:
【歡迎首席男舞伴林星垂先生加入全球巡遊計劃,今日已飛往巴黎。】
底下配著一張我在機場候機大廳的照片。
我穿著風衣,身姿挺拔,身邊站著一個身材高挑、氣場冷豔的女人。
女人的手自然地挽著我的胳膊,這是一個充滿佔有慾和保護欲的姿態。
程錦瑟死死盯著螢幕上的那行字。
手背青筋暴起。
“他出國了?”
程錦瑟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
她不敢置信地再次點開那張照片。
照片裡的我,沒有穿寨子裡的粗布麻衣,沒有滿臉的愁容。
我神色清朗,眼角眉梢全是輕快。
而我身邊的那個女人,雖然戴著墨鏡,但舉手投足間透著一種上位者的從容。
“不可能。”
程錦瑟喃喃自語,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的戶口本和身份證都在我這裡,他怎麼可能出得了國!”
她猛地轉頭,衝進後院,一把推開西屋的門。
屋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口舊衣櫃。
我那些平時穿的舊衣服,整整齊齊地疊在櫃子裡。
唯獨少了我練舞用的那雙舞鞋。
甚至連平時喝水的杯子,我都留在了桌上。
沒有一絲留戀,走得乾乾淨淨。
阿媽氣喘吁吁地跟進來。
“錦瑟,這死小子肯定是去找那個野女人了!”
“我就說他心野了,你看看他這乾的叫什麼事!”
程錦瑟猛地回頭,眼神駭人。
“你不是說他的證件都在你這兒嗎?”
阿媽縮了縮脖子。
“是啊,都在這兒啊。”
她從兜裡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我的證件。
程錦瑟一把搶過來,開啟看了一眼,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護照呢?”
“什麼護照?”阿媽一臉茫然。
“出國的護照!”程錦瑟把塑膠袋砸在地上,“他連護照都辦好了,你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阿媽嚇得不敢吱聲。
沈玉山站在門口,怯生生地開口。
“錦瑟,也許星垂只是去外面散散心,過幾天就回來了。”
“他那麼愛你,怎麼捨得真的離開你呢?”
程錦瑟死死盯著地上的塑膠袋。
愛?
這半個月來,她對他百般打壓。
她以為他在默默承受,以為他最終會屈服。
可原來,他早就做好了抽身而退的準備。
他眼睜睜地看著她演戲,看著她偏袒沈玉山,看著她用最拙劣的手段逼迫他。
而他,只是一言不發地辦好了手續,買好了機票,然後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程錦瑟的心臟。
她推開沈玉山,大步往外走。
“錦瑟,你去哪?”沈玉山急忙喊道。
“去機場!”
程錦瑟連夜開著借來的皮卡,在盤山公路上狂飆。
暴雨砸在擋風玻璃上,視線模糊不清。
她腦子裡全是那張照片裡,我對著另一個女人露出的舒展神色。
那樣子太刺眼了,刺得她心臟一陣抽痛。
她終於趕到了市裡的國際機場。
此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候機大廳裡空蕩蕩的。
她跑到服務檯,近乎瘋狂地查問飛往巴黎的航班。
“對不起女士,今晚飛往巴黎的最後兩個航班已經在三小時前起飛了。”
地勤人員禮貌地回答。
程錦瑟頹然地後退了兩步,跌坐在長椅上。
她拿出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撥打我的號碼。
依舊是空號。
他登出了國內的號碼,斬斷了所有的聯絡。
程錦瑟煩躁地扒拉著頭髮。
她不信,不信那個滿眼都是她的林星垂,會走得這麼決絕。
“一定是那個女人逼他的。”
她咬著牙,盯著螢幕上賀蘭清商的半張臉。
“不管你是誰,我一定要把你找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程錦瑟像瘋了一樣,在市裡到處打聽國際歌舞團的訊息。
她甚至跑去了我曾經練習的舞蹈室。
舞蹈室的老師看著她,眼神充滿鄙夷。
“你就是那個逼星垂退團的未婚妻?”
“你們寨子的規矩我們管不著,但星垂是難得的天才。”
“賀總看中了他的潛力,已經替他付清了所有的違約金,把他帶走了。”
程錦瑟愣住。
“賀總?她到底是誰?”
老師冷笑了一聲。
“賀蘭清商,歐洲頂級藝術基金會的創始人。”
“你以為你是誰?能把一隻孤鷹一輩子關在你們那窮鄉僻壤的泥潭裡?”
程錦瑟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踉蹌著走出舞蹈室,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
她終於意識到,她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百依百順的未婚夫。
而是她這輩子,再也夠不到的雲端。
回到寨子時,沈玉山正端著飯菜等她。
“錦瑟,你這幾天去哪了?我好擔心你。”
他走上來,想要幫她脫下外套。
程錦瑟看著他那張柔弱的臉,突然覺得一陣心煩。
她避開了他的手。
“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