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等雪落,別等我回頭_第 6 章 顧南音猛地轉過身
第 6 章
顧南音猛地轉過身,走向衣櫃開始胡亂地往行李箱裡塞東西。
“明澈,你自己在這裡玩幾天,我得回國一趟。”
季明澈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南音,你......你要丟下我一個人在這裡?”
“我們才剛領了證,今天可是我們的蜜月第一天啊!”
他上前死死拉住顧南音的手臂,眼淚說掉就掉。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要去把他找回來?”
“你答應過要保護我的!”
如果是以前,顧南音看到季明澈落淚,早就心疼得走不動路了。
可現在,她滿腦子都是沈知珩決絕的背影和那張刺眼的朋友圈照片。
她一把拂開季明澈的手,語氣前所未有的煩躁。
“我只是回去確認一些事情!”
“證我已經陪你領了,你還想怎樣?別在這無理取鬧!”
說完,顧南音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套房大門。
只留下季明澈一個人站在原地,滿臉的不可置信和嫉妒扭曲了他俊朗的面容。
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
顧南音幾乎沒有閤眼。
一落地,她連家都沒回,直接打車衝向了我們的婚房。
“沈知珩!你給我出來!”
她一邊用密碼開鎖,一邊大聲吼道。
可是,當大門推開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屋子裡空空蕩蕩,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茶几上乾乾淨淨。
鞋櫃裡屬於我的拖鞋不見了。
她發瘋一樣衝進臥室,拉開衣櫃。
裡面只剩下她自己的衣服。
洗手間裡,我的牙刷、毛巾、護膚品,全都不翼而飛。
所有關於我生活過的痕跡,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彷彿我從來沒有在這個家裡存在過一樣。
顧南音呆呆地站在主臥中央,手腳冰涼。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終於意識到。
我是真的走了。
徹徹底底地,離開了她。
就在這時,大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著職業裝的房產中介帶著兩個客戶走了進來。
看到站在臥室裡的顧南音,中介愣了一下,隨即客氣地走上前。
“顧女士是吧?”
“這套房子沈先生昨天已經全權委託我們掛牌出售了。”
“請問您什麼時候方便搬走?我們這邊好安排買家看房。”
“你說什麼?”
顧南音死死盯著那個房產中介,聲音拔高了八度。
“賣房?誰給他的膽子賣我的房子!”
中介被她這副吃人的模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還是盡職盡責地翻出了委託書影印件。
“顧女士,這套房子的產權人寫的是沈知珩先生一個人的名字。”
“而且這是全款房,他有完全的處置權。手續都是合法合規的。”
“胡說八道!”
顧南音一把搶過那張影印件,眼睛瞪得像要吃人。
“首付是我出的!憑什麼他一個人說了算!”
“立刻叫他給我滾回來!這房子我不準賣!”
顧南音像個瘋子一樣把影印件撕得粉碎,砸在中介臉上。
中介臉色難看,冷冷地拋下一句:
“顧女士,如果您繼續阻撓我們正常工作,我們只能報警了。”
說完,帶著客戶轉身離開了這套充滿硝煙味的房子。
顧南音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死死抱住頭,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她掏出手機,瘋狂地撥打我的號碼。
不出意外,全都被攔截。
她切換各種社交軟體,發現自己已經被我全方位拉黑。
這種徹底失去聯絡的恐慌感,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她猛地站起身,衝出了家門。
她去了我的工作室,去了我常去的那家咖啡館,甚至拉下臉去問了江煜。
江煜只給了她一個白眼和一杯冷水。
“顧南音,你現在裝什麼深情?”
“當初丟下他在婚禮上跑了的人,不是你嗎!”
江煜指著她的鼻子罵。
“你為了季明澈那個綠茶男,把知珩的尊嚴踩在腳底下摩擦。”
“你以為他沈知珩離了你就活不下去?你算個什麼東西!”
顧南音被罵得啞口無言,狼狽地站在原地。
直到這一刻,當所有人都在指責她,當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失去我的痛楚時。
那些被她刻意忽視的記憶,才像潮水一樣湧入她的腦海。
她想起我為了給她熬胃湯,不小心燙傷了手腕,她卻因為季明澈的一個電話匆匆離去。
她想起我為了籌備婚禮,熬了多少個通宵,她卻在宣誓那一刻為了別的男人拋棄了我。
她想起我看著她把季明澈帶回婚房時,那雙徹底死寂的眼睛。
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心臟蔓延開來,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後悔了。
真真切切地後悔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那套空蕩蕩的房子裡的。
一推開門,就看到季明澈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本被我扔掉的雜誌。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海島趕了回來。
看到顧南音失魂落魄的樣子,季明澈立刻迎了上去,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
“南音,你去哪了?我好擔心你啊。”
他伸手想要去挽顧南音的胳膊,卻被她一把甩開。
“別碰我!”
顧南音赤紅著雙眼看著他。
“如果不是你,知珩根本不會走!”
季明澈愣住了,眼淚瞬間湧了上來,裝出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
“南音,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明明是沈先生他自己朝三暮四,跑去跟別的女人鬼混!”
“你知不知道他朋友圈裡的那個女人是誰?”
季明澈咬牙切齒地說道,語氣裡滿是嫉妒。
“那是傅明嫣!京圈長公主!”
“他沈知珩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爬上傅明嫣的床?指不定是用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
“夠了!”
顧南音猛地揚起手,“啪”地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季明澈的臉上。
季明澈被打得偏過頭去,捂著紅腫的臉頰,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你打我?你為了那個賤男人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