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的月光,照見他藏匿的謊_第 8 章 我側身避開溫穗的手
第 8 章
我側身避開溫穗的手。
嫌惡地拍了拍大衣袖口。
“你們一家三口住哪,關我什麼事?”
我看著她因焦急而微微扭曲的臉。
“你不是說,他願意給你花錢,說明他心裡有你嗎?”
“現在他沒錢了,你怎麼不繼續崇拜他了?”
溫穗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她咬著牙,眼底滿是不甘。
“江初眠,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以為你把我們逼上絕路,你自己就能好過嗎?”
“我不怕告訴你,鶴川他媽說了,只要我不走,我就是裴家唯一的兒媳婦!”
“你一個離過婚的破鞋,我看誰還敢要你!”
我被她的邏輯氣笑了。
到了這個時候,她依然把“裴家兒媳婦”這個頭銜當成什麼免死金牌。
“那祝你在這個位置上,長命百歲。”
我沒有再理會她的犬吠,徑直走向路邊的網約車。
一個月後。
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由於裴鶴川的過錯極其嚴重,且存在轉移共同財產的行為。
房子歸我。
他需要償還我墊付的房貸差額,以及追回給溫穗花的七十多萬。
判決生效的那天,我去收房。
裴鶴川和陳玉芳被迫搬離。
開啟門的時候,屋裡一片狼藉。
牆壁上被陳玉芳惡意潑了墨水。
沙發墊被利器劃得稀爛。
連我當初買在陽臺的那些綠植,都被連根拔起,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中介站在我旁邊,氣得直髮抖。
“江女士,這......這簡直是流氓行徑!我們可以報警索賠的!”
我看著滿地狼藉。
心裡卻沒有多少波瀾。
“不用了。”
我輕聲說。
“找個保潔公司,把這些垃圾連同這套房子一起,全部清理乾淨。”
“然後掛牌賣掉。”
這套房子裡,充斥著裴鶴川虛偽的誓言和背叛的氣息。
我嫌髒。
賣掉房子的錢,我一分不剩地拿去償還了裴鶴川欠我的債務。
至於他用什麼還?
聽說他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才勉強湊夠了這筆錢。
沒有了醫生光環的裴鶴川,徹底成了一個無業遊民。
醫療圈子就這麼大。
揹著收回扣、弄虛作假和作風敗壞的處分,沒有一家正規醫院敢要他。
他只能去一些不入流的私立診所打零工。
收入銳減,脾氣卻見長。
而溫穗,她的“上位夢”終於實現了。
裴鶴川為了安撫陳玉芳,也為了給孩子一個名分,真的跟溫穗領了結婚證。
只不過,沒有婚禮。
甚至連一個像樣的家都沒有。
他們一家四口,擠在城中村每個月一千五百塊的破舊出租屋裡。
這些訊息,都是我前同事無意中告訴我的。
“初眠,你不知道,那天我路過菜市場,看到裴鶴川的媽在跟攤販為了幾毛錢罵街。”
“溫穗抱著孩子站在旁邊,被罵得像個孫子。”
“裴鶴川呢?”我隨口問了一句。
“他啊,在旁邊抽悶煙。“
”聽說天天喝酒,喝醉了就打老婆。”
前同事嘆了口氣。
“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我聽完,只是淡淡一笑,轉身繼續投入到我的工作中。
我已經重新回到了職場。
不僅升了職,還帶頭拿下了公司年度最大的專案。
我沒有時間去關注垃圾桶裡的生活。
直到幾個月後的一天。
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再次見到了裴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