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的月光,照見他藏匿的謊_第 5 章 幾個副主任面面相覷
第 5 章
幾個副主任面面相覷。
王主任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裴鶴川,這是怎麼回事?”
我站起身。
扶著沉甸甸的腰,走到溫穗身邊。
“王主任,給您介紹一下。”
我的聲音很穩,迴盪在死寂的包間裡。
“這位,是裴醫生的‘妻子’,溫穗。”
“她懷裡抱著的,是裴醫生的兒子。”
溫穗聽到我的聲音,猛地轉過頭。
看到是我,她驚撥出聲。
“怎麼是你?”
我看著她。
“是我。”
“溫穗,裴鶴川確實給你辦了結婚證。”
“但他沒告訴你,早在他認識你之前的第七年,他就已經跟我領證了吧?”
溫穗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裴鶴川。
“鶴川......她、她說什麼?”
裴鶴川瘋了。
他衝過來,試圖捂住我的嘴,試圖拉走溫穗。
“初眠你瘋了!你閉嘴!”
他神色猙獰,動作粗暴。
在混亂的拉扯中,他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本就重心不穩。
後背重重地撞在實木餐桌的邊緣。
劇痛從腹部瞬間蔓延至全身。
我順著桌角滑坐在地上。
鮮紅的血,順著大腿,很快染紅了淺色的裙襬。
在一片刺耳的尖叫聲中。
我看著裴鶴川驚恐萬狀的臉。
“裴鶴川。”
我咬著牙,一字一句。
“你完了。”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喉嚨發緊。
我睜開眼,盯著慘白的天花板。
護士長紅著眼睛站在床邊。
見我醒來,她偏過頭去擦眼淚。
“初眠,你終於醒了。”
我動了動乾澀的嘴唇,手下意識覆上平坦的小腹。
空了。
那種血脈相連的跳動,徹底消失了。
“孩子呢?”
我的聲音啞得像破風箱。
護士長握住我的手,眼淚撲簌簌地掉。
“二十九周,胎盤早剝,沒保住。“
”是個女孩。”
我沒有哭。
甚至沒有歇斯底里。
只是覺得那股盤旋在心底的冷意,終於滲透進了骨髓。
病房門被推開。
裴鶴川鬍子拉碴地衝進來。
他身上還穿著昨晚那件濺了血的襯衫,眼底佈滿血絲。
“初眠!”
他撲通一聲跪在病床前,伸手想來抓我。
我抽出手,厭惡地偏過頭。
護士長立刻擋在中間。
“裴醫生,病人需要靜養,你先出去!”
裴鶴川不走。
他紅著眼睛,聲音裡滿是絕望和指責。
“初眠,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知道你恨我,可你為什麼要拿我們的孩子開玩笑!”
“你在包間裡鬧成那樣,現在全院都知道了!”
“我被無限期停職,等待醫調委調查,你滿意了嗎?啊?”
我轉過頭,看著他那副受害者的嘴臉。
明明是他出軌,是他推倒了我。
他卻覺得,是我毀了他的前途。
“裴鶴川。”
我虛弱,但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你該慶幸孩子沒了。”
“否則她生下來,要揹負一個給小三辦假證的重婚犯父親。”
“那才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他被我的話刺得渾身一震。
“我沒有重婚!那證是假的!”
他還在辯解。
“滾。”
我閉上眼睛,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噁心。
保安很快趕來,把大喊大叫的裴鶴川拖了出去。
病房終於安靜下來。
當天下午,我的律師帶著檔案來了。
“江女士,按照您的吩咐,關於裴鶴川婚內轉移財產的證據已經收集得差不多了。”
律師把一摞厚厚的賬單遞給我。
“那五十八萬月子中心的費用,以及他給溫穗租房、買補品的錢,都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我們可以主張全部追回。”
我翻看著那些賬單。
每一筆,都是他對我欺騙的鐵證。
“起訴離婚。”
我把賬單還給律師。
“我要他淨身出戶。”
第二天上午,病房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溫穗。
她沒帶孩子。
眼底有熬夜的青灰,但依舊化著精緻的妝。
她站在床尾,看著我蒼白的臉,眼神有些複雜。
“江姐。”
她開口了,聲音很輕。
“我知道孩子沒了,你很難過。“
”對不起。”
我看著她。
沒有說話。
她以為我是被她的“真誠”打動,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
“我真的不知道他有老婆。”
“如果我知道,我絕對不會做小三。”
“可是江姐,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
”我也生了鶴川的孩子。”
她走到床邊,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我從農村出來,我不能讓我兒子以後也是個沒戶口的私生子。”
“鶴川現在被停職了,但他畢竟是個好醫生,有前途。”
“你既然已經沒了孩子,不如就跟他離婚吧。”
“只要你願意成全我們,我保證,以後逢年過節,我會讓孩子叫你一聲乾媽的。”
我突然覺得很荒謬。
“成全你?”
我笑了,笑得扯動了腹部的傷口,疼得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