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只想當鹹魚_第 7 章 病人的血壓還在直線下降
第 7 章
“病人的血壓還在直線下降,主動脈壁薄得像紙,這根本沒法縫合。”
裴嘉卉驚恐地看著監護儀,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崩潰。
手術室裡原本平穩的滴答聲,突然變成了刺耳的急促警報。
體外迴圈機的轉速已經開到了最大,但患者的生命體徵依然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往下墜。
陸鳴野在一旁直接情緒失控,他雙手緊緊抓著手術檯邊緣。
“完了,血管脆化程度遠超預期,只要針穿過去,組織就會直接碎掉。”
他透過口罩發出絕望的低吼。
“我就說不能做,這根本就是死局,楚修遠,你把我們全害死了。”
面對這種連國際醫學教科書上都判定為無解的突發併發症。
這群平日裡自詡為精英的海歸博士,除了散播恐慌和推卸責任,連一個有用的補救方案都提不出來。
我沒有理會陸鳴野的咆哮。
十年前,我之所以被尊為國際第一主刀,就是因為我專門接手這種死局。
“降溫,停迴圈。”
我冷酷地下達指令,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麻醉師愣住了,顫抖著確認。
“楚......楚醫生,現在停迴圈,大腦缺血時間最多隻有十八分鐘,超過這個時間,病人就算活下來也是植物人。”
“十八分鐘,足夠了。”
我頭也不抬,直接伸手向器械護士。
“給我四零的聚丙烯縫合線,雙頭針。”
裴嘉卉一把按住我的手腕,雖然隔著無菌手套,我依然能感覺到她的顫抖。
“楚修遠,你瘋了。”
她試圖用最後的一絲理智來阻止我。
“在這種視野下,血管壁幾乎透明,你不用顯微鏡,不用特殊生物膠水,直接硬縫?”
“這根本不可能做到,你這是在加速他的死亡。”
我冷冷地看著她按住我的手。
“放開。”
極低的嗓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裴嘉卉被我眼底的殺氣震懾,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
下一秒,我做出了一個讓全場醫護人員倒吸一口涼氣的動作。
我閉上了眼睛。
在滿是鮮血和組織液的胸腔裡,在極其狹窄的操作空間內。
我完全放棄了視覺,僅憑十年前烙印在骨子裡的手感和肌肉記憶。
開始了極其不可思議的盲縫。
針尖刺破組織的細微阻力,順著持針器傳導到我的指尖。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血管壁每一寸的厚薄、韌性和張力。
每一針的間距、深度,都精準得如同機器測量過一般。
手術室裡只剩下監護儀的倒計時警報,和針線穿透組織的極輕微的沙沙聲。
陸鳴野停止了低吼,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的雙手在血泊中飛舞。
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盲縫技術,直接摧毀了他們這些海歸博士十幾年來建立的醫學信仰。
十五分鐘。
僅僅用了十五分鐘。
“恢復迴圈,升溫。”
我睜開眼睛,語氣依然平淡如水。
血液重新奔湧進患者的血管,那段脆弱得如同破布的撕裂口,被嚴絲合縫地縫合在一起。
沒有一絲滲血。
血壓開始平穩回升,心率逐漸恢復正常。
監護儀上的警報聲戛然而止,變成了令人安心的規律滴答聲。
整個手術室裡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我抬起頭,看著面如死灰的裴嘉卉和陸鳴野。
“閉上你們的嘴,給我盯緊監護儀。”
我用沾滿鮮血的手套指了指他們。
“只要我不讓他死,閻王爺也得在門口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