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在冷宮第三年_第六章 榮嬪是誰

「榮嬪是誰?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月光下,她喃喃地說。

「榮嬪是你啊,你是不是真傻了?魚刺把你腦子扎漏風了?」

「我不是榮嬪,我有名字,我叫蘇南仙。」

我撇嘴,「這名字真難聽,不適合你,我覺得你該叫蘇大傻。」

傻了吧唧地把自己作進冷宮,又傻了吧唧地把出路給作沒了。

蘇大傻急了,叉著腰向我撲了過來。

「咋不好聽?我娘點燈熬油給我起的名字,你敢說不好聽?」

「啊——」黑夜裡,我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

臭不要臉的蘇南仙!

你特麼再敢薅我頭髮試試!

7

為了弄點吃的,我和蘇南仙決定拼了。

她這個人吧,雖然又愣又慫又饞,但不矯情。

讓她幹活,她是真幹。

冷宮後院有一塊荒地,從前有個吉貴人把這裡開闢成了一個幾米見方的小菜園。

吉貴人上個月病死了,是所有冷宮人湊錢把她安葬的。

按照慣例,冷宮裡的死人會被拉出去直接埋了。

我們大家總共湊了半兩銀子,好說歹說,讓太監給她穿了件壽衣。

也算是在冷宮相遇一場的情分。

冷宮之所以叫冷宮,是說這裡的人活得沒有熱氣。

但冷宮人也是人,彼此也是會互相溫暖的。

安葬了吉貴人之後,我和蘇南仙接手了小菜園。

她也終於不再死心眼,將雞放出了屋。

只是她的雞整日在菜園子裡瞎溜達,鵮壞了不少菜。

大家心疼壞了,紛紛指雞罵人。

沒辦法,她又撅著屁股用冷宮的破瓦在牆角搭了一個簡易的小雞窩。

我也沒閒著。

白天弄菜養雞做針線。

夜裡跟蘇南仙互薅頭髮加罵娘。

罵累了就各自回屋睡覺。

我倆估計八字不合,啥事都能吵起來。

我說帶刺的黃瓜好吃,她偏說帶刺的黃瓜扎人。

我說喝生雞蛋省炭又補身,她非說煮雞蛋更有營養。

我說繡對鴛鴦出去賣錢,她說呸你那是野鴨子。

冷宮的人對我倆之間的鬥爭見怪不怪。

若是哪天沒吵架,她們還會覺得不習慣。

「冤家宜結不宜解,你倆可千萬別認慫啊。」

大家一邊磕瓜子皮一邊煽風點火。

我倆聞聽此言,頓時停下互薅頭髮的手。

「你們說的是人話嗎?!」

我嘴上雖厲害,卻也知道自己的針線活實在糟糕。

繡的那個野鴨子——哦,不,是鴛鴦,有點太隨便。

連小順子看了都搖頭。

「姐,這——怕是賣不出去啊。」

我撓撓頭,「要不,姐再試試?」

小順子瞧了瞧我那被針扎腫的手指頭,嘆了口氣。

「姐,算了,還是我試試吧。」

我猛點頭,對他感恩極了。

不管他能不能試著幫我賣出去,我都真心感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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