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出遊被父母扔在高速,只因我打了個哈欠_第 6 章 江南市的天氣總是陰晴不定
第 6 章
江南市的天氣總是陰晴不定,昨天還豔陽高照,今天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撐著一把十塊錢買來的透明雨傘,走進了江南大學的校園。
報到的流程很順利。
輔導員是個看起來很儒雅的男老師,看了我的資料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蕭景湛?全國奧數競賽一等獎,英語演講比賽特等獎,還有這麼多市級榮譽......”
他抬起頭,衝我笑了笑。
“你的履歷非常漂亮,為什麼會選擇來我們這所偏遠的新校區?”
我平靜地看著他。
“因為這裡離家夠遠。”
輔導員愣了一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遞給我一把宿舍鑰匙。
“歡迎來到江南大學。希望你在這裡能找到你想要的。”
我接過鑰匙,認真地道了聲謝。
宿舍是四人間,我到的時候,其他三個室友已經在了。
他們看到我,熱情地打招呼。
“你好呀!我叫賀子衿,本地人。”
“我叫宋嘉樹,東北的。”
“我是唐飛羽,來自川渝。”
我看著他們毫無防備的笑容,有些拘謹地捏了捏衣角。
“我叫蕭景湛。”
賀子衿湊過來,盯著我的臉看了一會兒。
“哇,景湛,你長得好帥啊,這五官怎麼這麼精緻?是不是有什麼保養秘訣?”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從小媽媽就不允許任何人隨便觸碰我,哪怕是誇獎,也必須保持三步以上的距離。
“我......我不怎麼用護膚品。”我低聲回答。
宋嘉樹一巴掌拍在賀子衿肩膀上。
“哎呀你別嚇著人家,景湛看著就是個乖乖牌。”
他們沒有因為我的冷淡而疏遠我,反而拉著我一起去食堂吃飯,一起去超市買生活用品。
晚上,我們躺在各自的床上聊天。
聽著他們談論著各自的家庭、喜歡的遊戲、未來的夢想。
我第一次感受到,原來男孩子之間的相處,是可以這麼輕鬆、這麼鮮活的。
不需要步步算計,不需要時刻端著架子。
我在黑暗中閉上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而遠在北方的蕭家,此刻卻是一片兵荒馬亂。
今晚是本市豪門圈的一場重要慈善晚宴。
以往這種場合,媽媽總是帶著我出席。
我會穿上最昂貴的正裝,彈奏最複雜的鋼琴曲,為蕭家賺足面子。
所有貴婦都會拉著媽媽的手,羨慕地誇讚。
“蕭太太,你家景湛真是個完美的紳士,太給你長臉了。”
而今天,因為我的消失,媽媽只能帶蕭瑾瑜去。
宴會大廳裡,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媽媽拉著蕭瑾瑜,穿梭在各位太太之間。
“這是我家二兒子,瑾瑜。平時都在國外唸書,剛回來。”媽媽強撐著笑臉介紹。
一位李夫人上下打量了蕭瑾瑜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蕭瑾瑜今天穿了一身極其花哨的粉色高定西裝,頭上還做了個浮誇的髮型。
站沒站相,一雙眼睛到處亂瞟。
“哎喲,蕭家二少爺真是活潑。怎麼不見景湛啊?”李夫人問。
媽媽臉色一僵。
“景湛他......身體不舒服,在家裡休息呢。”
話音剛落,宴會廳中央的鋼琴聲突然停了。
原本安排好的鋼琴師突發急病,被抬了出去。
主辦方急得滿頭大汗,拿著話筒在臺上詢問。
“各位來賓,實在抱歉。請問現場有沒有哪位少爺願意上臺為大家彈奏一曲,救個場?”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媽媽。
圈子裡誰不知道,蕭家大少爺的鋼琴水平是專業級的。
李夫人捂著嘴笑。
“蕭太太,這可真是巧了。景湛不在,不如讓瑾瑜上去露一手?”
“你們蕭家出來的兒子,肯定個個都是才子吧?”
媽媽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蕭瑾瑜從小嬌生慣養,吃不了練琴的苦,別說彈琴了,連五線譜都認不全。
他要是上去,只能是丟人現眼。
“這......瑾瑜他平時不怎麼練琴,今天就算了吧。”媽媽結結巴巴地推脫。
蕭瑾瑜卻不知天高地厚,一把掙脫媽媽的手,提著西褲就往臺上跑。
“誰說我不會的?我彈得可好了!”
媽媽想拉他,已經來不及了。
蕭瑾瑜一屁股坐在琴凳上,兩隻手像砸鐵一樣,在琴鍵上胡亂拍打起來。
刺耳的噪音瞬間響徹整個宴會廳。
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臉上露出鄙夷和嘲笑的神色。
“這彈的什麼東西?殺豬嗎?”
“蕭家怎麼教出這麼個沒教養的兒子?”
“還是景湛好,那才是真正的紳士。”
議論聲像巴掌一樣,狠狠地抽在媽媽的臉上。
她臉色慘白,快步衝上臺,強行把蕭瑾瑜拉了下來。
“別彈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蕭瑾瑜被當眾呵斥,立刻委屈地大叫起來,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你兇我幹什麼!是你們非要我來這個破地方的!”
宴會廳裡頓時亂作一團。
媽媽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拿出手機,躲到角落裡,瘋狂地撥打我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媽媽氣急敗壞地把手機摔在牆上。
“蕭景湛到底死哪去了?讓他立刻滾過來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