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七月七,火紅的薩日朗,誰不見了情郎_第9章 9我確實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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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沒去。
因為我真的很忙。
我馴的馬成了草原上最好的馬群。
我帶了幾個徒弟,開始教他們怎麼騎馬比賽。
徒弟們也很爭氣,在賽事上獲得了一些名次。
部落裡的老人開始給我說親。
“雲格,你一個人帶著馬群,總得有個幫手。”
後來,我認識了朝魯。
他是鄰近部落的牧馬人。
婚禮很簡單。
部落裡的人圍坐在一起,燒了兩堆火。
朝魯牽著我的手,從火中間走過去。
婚後,我繼續馴馬,繼續賽馬。
朝魯從不攔我。
每次那達慕,他都站在人群裡,等我衝過終點線。
一年的七月七,我帶著孩子路過從前的草場。
孩子騎著一匹小馬駒,馬蹄踏過薩日朗花叢,驚起一群蝴蝶。
我已經認不出哪一片是當年等待的花海了。
每一年花開得都一樣,每一片也紅得一樣。
多年前的往事,都被這些花蓋住了,埋在土裡,再也翻不出來。
孩子跑回來,手裡攥著一大把薩日朗花。
“額吉,給你!”
我接過來,聞了聞,笑了。
遠處有一個佝僂的身影在放羊。
我看了很久,才認出來那是蘇赫。
他老了很多,頭髮花白,背駝得像一張弓。
他拄著一根木棍,一條腿跛得很明顯,每走一步都歪一下。
他看見了我,愣了好久。
接著,他又看著我身邊的朝魯,看著我懷裡的孩子,眼神很複雜。
“雲格,你過得好嗎?”
我點了點頭,笑了一下。
“很好。”
他的嘴唇動了兩下,眼睛也泛起了霧,但是最後他說了一句。
“那就好。”
他轉過身,牽著羊,跛著腿走了。
他的背影在薩日朗花海里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草原上的風,把薩日朗花吹了一年又一年。
風還在。
花還在。
只是想等的人兒,早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