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爺撬走我甜品師父,我去他家偷師偷成他女朋友_第七章 第二十六天

第七章

第二十六天。

我第一次在裴家看見裴硯舟吃藥。

早上九點,我進門的時候,他正坐在餐桌旁。

面前一碗粥,一口沒動。

手邊放著幾顆藥。

臉色比平時還白。

我停下腳步。

“你怎麼了?”

“沒事。”

“沒事把藥當糖豆?”

他抬眼看我。

“胃不舒服。”

我想起之前他幾乎不碰甜品。

“很嚴重?”

“老毛病。”

他說得輕描淡寫。

我也沒繼續問。

畢竟我今天還有正事。

焦糖溫度差最後兩度。

兩度。

聽起來不多。

但這兩度折磨了我整整三天。

上午練廢第三鍋的時候,我徹底自閉了。

陳叔在旁邊喝茶。

“火急了。”

“我知道。”

“手也急。”

“我也知道。”

“人更急。”

我放下刮刀。

“八萬塊的師父,說點我不知道的。”

陳叔笑得差點嗆到。

中午吃飯。

裴硯舟還是隻喝粥。

陳叔端出來一盤剛烤好的焦糖栗子撻。

香得我差點當場叛變。

裴硯舟卻連看都沒看。

我終於覺得不對。

吃完飯,我把陳叔堵在廚房。

“你跟我說實話。”

“什麼?”

“他一個不能吃甜的,花八萬請你幹什麼?”

陳叔切水果的手停了一下。

“你終於問了。”

“我之前忙著救店。”

“現在不忙了?”

“還忙。”

我看了眼外面的裴硯舟。

“但是八萬塊請個自己不能吃的甜品師,這已經超出正常敗家範圍了。”

陳叔沉默了一會兒。

“他媽媽以前很喜歡咱們店。”

我一愣。

“我媽還在的時候?”

“嗯。”

陳叔點頭。

“那時候裴太太隔一陣就會來,最喜歡你媽做的焦糖栗子千層。”

“後來身體不好,來的次數越來越少。”

“她最後一次讓我送甜品過去的時候,硯舟還小。”

我下意識看向客廳。

“後來呢?”

“後來人沒了。”

陳叔聲音輕了一點。

“這些年他一直在找以前那個味道。”

“前陣子找到我,第一句話就是問,那款栗子千層還能不能做。”

我忽然明白了。

難怪他自己不吃。

難怪花八萬也要把陳叔留下。

他想要的可能從來不是甜品。

只是那股味道還在的時候,好像小時候的某些東西也沒完全消失。

我安靜了幾秒。

陳叔看我。

“難受了?”

“有一點。”

“那今天少練兩鍋?”

“不行。”

我重新把圍裙繫緊。

“難受歸難受,評選不會因為我共情能力強給我加分。”

陳叔樂了。

“行。”

我指了指剛才那盤撻。

“給我留兩個。”

“幹嗎?”

“改低糖。”

下午,我重新調整配方。

糖減掉,奶油換輕一點。

栗子泥也重新做。

失敗兩次。

第三次終於成了。

我端出去的時候,裴硯舟正在看檔案。

我把盤子放他面前。

“試試。”

他看了一眼。

“我不吃甜的。”

“知道。”

“低糖的。”

“胃不舒服也不能多吃,就一口。”

他沒動。

我又把盤子往前推了一點。

“放心,吃出問題算陳叔的。”

廚房裡立刻傳來一聲:

“姜檸!”

我裝沒聽見。

裴硯舟嘴角好像動了一下。

最後還是拿起叉子。

吃了一口。

我盯著他。

“怎麼樣?”

他嚥下去。

過了幾秒。

“像。”

“像什麼?”

他沒回答。

只是又看了一眼那塊栗子撻。

眼神很安靜。

我突然也沒再問。

過了一會兒,他抬頭。

“姜檸。”

“嗯?”

“你小時候的事,還記得多少?”

我莫名其妙。

“挺多啊。”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他看了我幾秒。

“沒什麼。”

然後低頭,又吃了一口。

我盯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

總覺得這句話哪裡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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