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眼狼老公拋棄後,首富媽媽說我是她唯一的女兒_第一章 周景川把離婚協議放到我面前時

第一章

周景川把離婚協議放到我面前時,我剛結束一家公司的第三輪面試。

面試沒透過。

對方人事甚至沒等我離開會議室,就把我的簡歷扔進了碎紙機。

理由還是那一個。

三個月前,我負責的恆越零售數字化專案發生重大采購事故,一批價值八千萬的智慧終端因核心晶片型號錯誤全部報廢。

專案負責人一欄籤的是我的名字。

公司當天停了我的職,第二天對外通報,第三天和我解除勞動合同。

從那以後,沒有同行公司敢用我。

周景川等我回來,顯然不是為了問面試結果。

他說:“籤吧。”

我翻開協議。

沒有財產爭議。

現在住的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他沒要。

他的公司、股份和融資,也全部在他個人名下。

至少紙面上是這樣。

我問:“決定好了?”

“早就決定好了。”

周景川坐在對面:“只是之前公司在談融資,我不想節外生枝。”

我笑了一下。

所以不是捨不得。

只是怕離婚影響融資。

如今三億融資到賬,他終於可以處理我這個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妻子。

旁邊傳來一聲嗤笑。

周景川的妹妹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嫂子,都這樣了,你就別拖了。”

“我哥現在公司估值十幾個億,接觸的都是基金老闆、上市公司高管,你現在出去找工作,一個月一萬都沒人肯要。”

“非要綁在一起,不覺得難看嗎?”

我看向周景川:“這也是你的意思?”

他沒有否認。

只說:“晚晴,我們確實已經不在一個層次了。”

我點點頭。

這句話我以前也聽過。

只是說話的人是我。

四年前,我還是恆越科技最年輕的事業部負責人。

周景川剛從上一家公司辭職,想做自己的餐飲品牌,卻連啟動資金都湊不齊。

所有人都勸他別做。

只有我支援。

第一家店的八十萬啟動資金,是我出的。

品牌定位,是我幫他重新做的。

最開始談不下來的商場,是我找以前合作過的渠道負責人牽線。

後來要開中央廚房,也是我幫他重新梳理供應鏈,把原本百分之三十多的損耗壓到十幾個點。

他最難的時候,我把自己的工資、獎金和積蓄全投了進去。

卻從來沒要求他給我股份。

因為那時他說: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業。”

後來,他的店從一家開到十家,再從十家開到四十多家。

而我的事業停在三個月前。

恆越集團準備上線一套新的零售智慧終端。

我是專案負責人。

技術部門曾經明確提醒,晶片供應商臨時更換型號,存在相容風險。

我要求暫停採購。

可集團採購中心負責人方凱親自下令,必須按原計劃推進。

他說供應商已經談妥,耽誤一天都會造成巨大損失。

一週後,第一批貨全部報廢。

八千萬損失必須有人承擔。

最終承擔責任的人,是我。

內部會議上,方凱拿出一份帶有我電子簽名的採購確認單。

我第一次見到那份檔案。

可沒人聽我解釋。

因為事故發生後,真正有資格開口的人都站在方凱那邊。

我成了最合適的替罪羊。

被開除後的第一個月,周景川還會安慰我。

第二個月,他開始嫌我整天待在家裡。

到了第三個月,他拿到了融資。

然後遞給我離婚協議。

“林晚晴,我承認你以前幫過我。”

周景川開口:“但你不能拿以前的事情綁架我一輩子。”

我看著他:“我綁架你什麼了?”

他頓了一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覺得婚姻也要講匹配。”

“我現在公司剛完成B輪融資,接下來準備全國擴張,每天有無數商務應酬。”

“別人帶來的太太,要麼自己做投資,要麼家裡有背景。”

“可每次有人問我你是做什麼的,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明白了。

不是因為我被冤枉。

也不是因為感情沒了。

只是因為現在的我讓他覺得丟臉。

小姑子立刻幫腔。

“哥,你跟她解釋這麼多幹嘛?”

他看著我:“嫂子,你以前確實厲害,但那都是以前。”

“現在你連恆越都進不了。”

“而且你家裡又幫不上我哥。”

我抬頭:“我家裡?”

小姑子笑了。

“難道不是嗎?”

“你從小就是被領養的,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別人結婚還能靠岳父岳母拉資源。”

“我哥娶你,不但什麼都沒撈到,這幾年還得陪你回那個小縣城看你養母。”

“說白了,你現在除了那套婚前房,還有什麼?”

周景川皺了一下眉。

“行了。”

卻也只是說了這兩個字。

沒有替我反駁一句。

我忽然覺得沒必要再談。

我拿起筆,在協議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周景川明顯鬆了一口氣。

“房子是你的,我不會跟你爭。”

“至於之前你給我的錢——”

我打斷他。

“不用了。”

他一怔。

那八十萬是我自願拿出來的。

這些年他公司的實際增值,我也從沒留下書面投資協議。

真要為了這點錢糾纏,只會讓這場婚姻結束得更難看。

我合上協議。

“明天去辦手續。”

周景川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你不再考慮一下?”

“不是你要離嗎?”

他沉默。

小姑子卻笑出了聲。

“哥,你管她幹嘛,她現在估計還覺得自己能翻身呢。”

“真以為以前當過幾年高管,就永遠是精英了?”

我沒再理他。

走到門口時,周景川突然叫住我。

“晚晴。”

我回頭。

他說:“以後如果實在找不到工作,可以聯絡我。”

“公司行政部還缺一個列印資料的。”

“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可以讓人給你留個位置。”

我看了他幾秒。

“留給你自己吧。”

我關上門。

他覺得終於擺脫了我這個落魄的糟糠妻。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以後一定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三個小時前,昨天面試那家公司的HR給我打電話。

對方語氣客氣,卻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林女士,很抱歉,公司剛剛複核了您的背調。”

“恆越集團那邊再次確認,三個月前那起重大采購事故,您是第一責任人。”

“所以公司決定終止後續錄用流程。”

我問:“是誰回覆的背調?”

對面停頓了一下。

“這個不方便透露。”

電話結束通話。

我開啟郵箱。

裡面還有一封剛收到的自動回覆。

又一家公司的簡歷被拒。

三個月來,第十七家。

我正準備收起手機,馬路對面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小心!”

一輛車失控衝向路邊。

旁邊女孩愣在原地。

我伸手把她推開。

下一秒,我被撞倒在地。

等我再有意識時,已經在醫院。

醫生確認只是輕微骨裂,沒有生命危險。

肇事司機主動承擔全部責任。

處理完檢查,我準備離開。

一個女人卻攔住了我。

“林小姐。”

“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我看著她。

“什麼?”

她問:“你今年二十七歲?”

“對。”

“南城人?”

“算是。”

“什麼叫算是?”

“我是被收養的。”

女人突然停住。

過了幾秒,她才繼續問:

“你養母在哪裡撿到你的?”

我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

但交通事故的事情還沒處理完,我還是回答了。

“南城福利院後門。”

“她撿到我的時候,旁邊只有一條毯子和一個銀鎖。”

女人的呼吸明顯變了。

“銀鎖現在還在嗎?”

“在。”

“上面是不是刻著一個‘寧’字?”

我第一次認真看她。

“你怎麼知道?”

她沒有回答。

直接拿出手機。

翻出一張很多年前的照片遞給我。

照片裡,是一枚幾乎一模一樣的銀鎖。

她盯著我問:

“你的生日,是不是六月十九?”

我沒有說話。

她已經知道答案。

因為我的身份證資訊就在剛才事故登記資料裡。

女人轉身走到一旁,撥出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她只說了兩句話。

“曼華。”

“你找了二十七年的那個孩子,我可能找到了。”

我站在原地。

下一秒,她回過頭。

“林小姐。”

“我叫沈曼青。”

“沈氏集團董事長沈曼華,是我妹妹。”

她頓了頓。

“如果我沒有認錯。”

“她可能是你的親生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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