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男友_第6章 有人給他送水
有人給他送水。
他說謝謝,不喝。
我買的最普通礦泉水,他能拿著喝一下午。
我上晚課,他會提前二十分鐘等在?下。
我問:
“你沒有自己的事?”
“有。”
“什麼?”
“等你。”
我故意說:
“我今天和同學去吃飯。”
陸野立刻問:
“男的女的?”
“都有。”
“幾點結束?”
“不知道。”
“地址。”
“你查崗?”
“接你。”
“我自己能回。”
他沉默幾秒。
“那我在附近。”
“為什麼?”
“怕你結束以後突然想見我。”
我被他弄得沒脾氣。
唐糖說:
“他不是小狗男友,是大型犬。”
“還是每天要確認主人在不在的那種。”
我糾正:
“不是主人。”
“那是什麼?”
我想了想。
“搭檔。”
陸野正好站在門外。
聽見以後問:
“只是搭檔?”
唐糖立刻跑了。
我趕緊哄:
“男朋友。”
“還有呢?”
“青梅竹馬。”
“還有?”
“溫梨專屬。”
陸野這才滿意。
他低頭碰了一下狗牌。
“本來就是。”
交換專案出發前一天,我們一起去看豆包。
它的腿已經好了,也找到了領養家庭。領養人是一對住在學校附近的老夫妻。
豆包被接走時,我有點捨不得。
陸野握住我的手。
“想養狗?”
“以後吧。”
“什麼以後?”
“畢業,有穩定住處。”
“那我排隊。”
“你排什麼隊?”
“申請當共同飼養人。”
我笑了。
“你自己不是狗?”
陸野看我。
“那你養不養?”
“看錶現。”
“我很聽話。”
“誰說的?”
“你每天都誇。”
他記得倒清楚。
出發那天,我去機場送他。
陸野一路都很安靜。
過安檢前,他忽然抱住我。
“半年。”
“知道。”
“每天影片。”
“知道。”
“不能失聯。”
“這不是我說的嗎?”
“再說一次。”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背。
“陸野。”
“我會等你。”
他抱得更緊。
“溫梨。”
“嗯?”
“我不是因為你留下,也不是為了夢想離開你。”
“我只是去做我想做的事,然後回來繼續喜歡你。
”
我鼻子有點酸。
“知道了。”
“那你呢?”
“我在這裡做我的事,順便等你。”
“不能只是順便。”
“重點等你。”
他終於笑了。
12
異地沒有想象中浪漫。
時差。
訓練。
課程。
救助站的瑣事。
有時候我發訊息,他兩個小時後才回。
有時候他影片打來,我正在開會。
我們也吵過。
第一次吵架,是他訓練扭傷腳踝,卻怕我擔心,三天沒說。
我從顧喬朋友圈看到照片。
當晚影片,我直接問:
“陸野。”
“有事提前說,誰答應的?”
他低著頭。
“我。”
“那你為什麼不說?”
“怕你擔心。”
“我不知道就不會擔心?”
“不是。”
“又替我做決定?”
他沉默。
半分鐘後。
“錯了。”
認錯特別快。
我還沒發揮完。
他又問:
“怎麼罰?”
“這周不影片。”
陸野立刻抬頭。
“換一個。”
“每天報到的人不是你?”
“可以少吃飯,不能不看你。”
我差點沒繃住。
“那寫檢討。”
“多少字?”
“八百。”
“好。”
第二天,我收到一份兩千字檢討。
最後一段寫:
“隱瞞傷情錯誤嚴重。”
“主要原因是錯誤理解保護。”
“整改措施:以後受傷十分鐘內報備。”
下面還加粗:
“請求保留每日影片資格。”
我把這份檢討列印出來,貼在救助站牆上。
標題:
《大型犬飼養注意事項》。
半年後,陸野回國。
我去機場接他。
人群裡看見我的第一秒,他直接把行李箱扔給隊友,朝我跑過來。
我被他抱得後退兩步。
“陸野。”
“嗯。”
“很多人看。”
“讓他們看。”
“你以前不是高冷嗎?”
“不裝了。”
他低頭看我。
“我表現好不好?”
“什麼表現?”
“半年沒有失聯。”
“每天報到。”
“受傷也說了。”
“最後一次晚了半小時。”
“飛機上沒訊號。”
理由充分。
我點頭。
“表現不錯。”
“有獎勵嗎?”
“想要什麼?”
陸野彎下腰。
耳朵又開始紅。
“親一下。”
我左右看了一眼。
“這裡?”
“嗯。”
“你不怕被拍?”
“已經有人拍了。”
我轉頭,他隊友全舉著手機,我臉一下燒起來,陸野卻仍然看著我。
我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起鬨聲。
他摸了摸被親的位置,笑得特別明顯。
我問:
“滿意了?”
“沒有。”
“還要什麼?”
“回去再申請。”
13
陸野回來後,學校又辦了一屆心動搭檔賽,工作人員邀請我們當宣傳嘉賓。
海報上的照片,正好是上一屆他揹著我跑障礙賽。
唐糖指著海報笑:
“誰能想到,你當初只是想借個男朋友?”
我也沒想到。
活動當天,有個女生問我:
“學姐,你怎麼確定陸野真的喜歡你?”
我看向籃球場。
陸野剛結束訓練。
別人給他遞水,他擺手拒絕。
看見我以後,立刻跑過來。
“等很久了?”
“十分鐘。”
“為什麼不進去?”
“看你訓練。”
他把外套披到我身上。
“風大。”
我問:
“你不冷?”
“不冷。”
“手給我。”
他把手伸過來。
果然冰涼。
我瞪他。
“這叫不冷?”
陸野很自然地把手塞進我掌心。
“現在不冷了。”
問話的女生在旁邊笑。
“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
她說:
“喜歡一個人,真的藏不住。”
我以前也覺得陸野藏得很好。
四年前不聯絡。
重逢後只點頭。
在人群裡永遠話少。
可後來回頭看,他根本沒藏住。
豆漿不加糖。
三明治去生菜。
牛肉麵去香菜。
一塊戴了很多年的狗牌。
一箱被退回的信。
還有兩千人的校園群裡,那句沒有絲毫猶豫的:
“我可以。”
如果我當時沒有發錯群,他大概也會找別的理由靠近。
如果沒有比賽,他也會去救助站。
如果沒有那三萬元贊助,他還是會替豆包交醫藥費。
因為他從來不是為了七天來的。
14
畢業那年,我和陸野一起領養了一隻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