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帶小三回家後,我先扇了兩巴掌_第2章 清脆的聲音落下
清脆的聲音落下,他左臉立刻浮出指印,指甲還在下頜擦出一道紅痕。
「葉清,你發什麼瘋?」
我的手心震得發麻。
「剛才不是你自己說要打就打你嗎?我真打了你又不樂意了?」
4.
第一次正面交鋒,最後還是不歡而散。賀明遠罵了句「不可理喻」,護著蘇棠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兩條腿都在發軟。
他沒看見我顫抖的雙手,更沒留意我氣得鐵青的臉。
原來親手撕開二十年的感情,並不會像電視裡那樣痛快。
望著那兩人離開的背影,我一時有些恍惚。
事情落在自己頭上,才知道難過到幾乎無法呼吸、痛徹心扉是什麼感覺。
我扶著餐桌站了很久,直到車燈遠去,才允許眼淚落下來。
比起傷心,我心裡更多的是憤怒。
忍一忍不會天下太平,只會讓他們覺得我好欺負。
退一步也不會海闊天空,只會給他們騰出臥室。
當場有氣,我就當場發,那兩記耳光只是這場持久戰的開胃菜。
我洗了手,把賀明遠的牙刷、拖鞋和睡衣全扔進紙箱。
我的牙刷只有我能用,我的男人當然也一樣。
既然他親手弄髒了,就該像舊抹布一樣扔掉。
垃圾只配待在垃圾桶裡,別指望我擦乾淨再接著用。
我撥通電話。
「秦律師,幫我準備離婚材料。」
5.
我正在辦公室看財務報表時,賀明遠推門進來。
他把一疊檔案扔到我的桌上,怒氣衝衝。
「葉清,你是不是瘋了?」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他深吸一口氣,反問自己何時說過要離婚。
我仰頭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忽然覺得不認識他了。
他昨夜大概沒有睡,眼底盡是紅血絲,依舊英俊,卻再也不能讓我心軟。
「你把另一個女人的肚子弄大,又把她帶到我面前,難道是想讓我請她坐月子?」
他扯松領帶,語氣煩躁。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從來沒想過跟你離婚......」
「那我還該謝謝你?」
他扯著領帶,埋怨我總用這種語氣說話,換成哪個男人都受不了。
「出軌的是你,嫌我態度不好的人還是你。你不如去洗手間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賀明遠被我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瞞著你和她在一起時,我每天都怕你發現,所以才主動把人帶到你面前。」
「這麼說,你背叛我還背叛得挺坦蕩唄。」
他避開我的眼睛,半晌才抬起頭: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應該知道你在我心裡不一樣。」
「我只知道,你們男人真會又當又立。」
「既享受著糟糠之妻的溫存,又拒絕不了外面花花草草的新鮮。」
我從手上摘下婚戒,無名指留著一道淺白的痕跡。
賀明遠看見我的動作,臉色立刻變了。
「你要幹什麼?」
「物歸其位。」
我推開窗戶,揚手將戒指拋了出去。
賀明遠像瘋了一樣奔過去。
「葉清,別扔!」
他撲到窗邊也只抓到空氣。
「你怎麼捨得?那是我們的婚戒!」
「既然你已經捨得毀掉我們的婚姻了,我為什麼捨不得一枚戒指?」
他提醒我,我以前最珍惜的就是這枚戒指。
「哦。那就當我以前眼瞎行嗎?」
6.
我當然記得那枚戒指。
八歲時,賀明遠用狗尾巴草給我編過一個歪歪扭扭的圈,說長大後要娶我。十八歲,我們一起離開小城上大學。
二十二歲畢業,我們拿著不多的積蓄辦公司。第二年賺到第一筆錢,他請人設計了那枚婚戒。
婚禮上,他握著我的手發誓。
「葉清,我這一生只愛你。如果有一天辜負你,就讓我失去最珍貴的一切。」
當時所有人都在笑,我也笑了。
可我從來不是戀愛腦。
我愛他,也始終記得先愛自己。公司穩定後,我沒有回家做全職太太,而是保留自己的股份和職位,財務、人事與重要客戶,我都親自過問。
那些年他負責向前衝,我負責讓賬目、團隊和交付穩下來。清遠能走到今天,從來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如今看來,那不是防備,是我給自己留下的退路。
若我只有一張賀太太的名片,今天就只能等他決定我的去留。可我是清遠集團的創始人之一,他想踢我出局,沒那麼容易。
賀明遠在窗前站了很久,最後垂下手。
「丟了就丟了吧。」
賀明遠自言自語的走了,看上起神情十分落寞。
7.
那晚,賀明遠破天荒地回了家。
我洗完澡出來時,看到他正坐在床上。酒氣隔著幾步遠都能聞見,襯衫皺得不像樣,領口還沾著一小塊口紅印。
這裡曾經也是他的家。
他出差回來會習慣性坐在這個位置,等我擦乾頭髮,再把我拉到懷裡。
我突然想不起,我們的感情究竟是從哪一天開始壞掉的。
他看見我出來,游離的眼神突然有了光亮。
「老婆。」
這個稱呼曾讓我覺得安穩,現在只讓我噁心。
我從床頭拿起一瓶水。他伸出手,像是以為水是給他的。
我自己把那杯水喝完。
他收回手,四下看了看。衣櫃裡屬於他的衣服已經被清空,常看的書、備用眼鏡和抽屜裡的袖釦也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