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許提桶跑路!_第9章 然後收拾行李
然後收拾行李。
連夜提桶跑路。
“沒事。”
我走到沙發旁坐下。
“我們把話說開了。”
“她以後大概不會再騷擾硯舟了。”
我想了想,又補充一句。
“大概吧。”
顧宥揚立刻抓住重點。
“什麼叫大概?”
“那她要是還來呢?”
“再報警。”
我回答得很乾脆。
顧宥揚這才稍微放心。
但他看著我,還是不太確定。
“所以......”
“你們還是覺得我要跑?”
我靠在沙發上,忍不住搖頭。
“放心吧。”
“我現在已經知道,他有多愛我了。”
話音剛落。
門口傳來皮鞋落在地面的聲音。
顧硯舟回來了。
他應該是剛結束工作。
黑色西裝還沒來得及換,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可聽到我最後那句話,他的腳步停住了。
客廳裡的幾個人齊刷刷看向我。
顧硯舟抬起眼。
“那你說說。”
“我有多愛你?”
他的語氣依舊清冷。
但那雙眼睛裡,分明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我想起溫乘韻今天問我的話。
也想起這段時間,他笨拙又認真地嘗試靠近我。
我笑了笑。
“很愛。”
“愛到把私人海灘的二人世界,變成全家旅遊團也不生氣。”
“愛到明明不擅長說情話,還願意開口喊我老婆。”
“愛到......”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
顧硯舟的耳根已經開始泛紅。
“愛到什麼?”
“愛到只要我稍微懷疑一下。”
“你就會用行動證明。”
顧硯舟沉默了。
幾秒後。
他走到我身邊,伸手拉住我的手。
“你知道就好。”
顧宥揚立刻捂住臉。
“救命。”
“現在就吃飽了待會兒吃什麼?”
顧父卻笑得很開心。
“這樣才好。”
“夫妻之間就該把話說開。”
顧母終於落下那枚捏了半天的棋子。
“吃飯吧。”
“菜要涼了。”
......
晚飯的氣氛格外好。
吃到一半。
顧宥揚忽然放下筷子。
“我想去南方玩。”
顧父抬頭。
“怎麼突然想去南方?”
“天氣好啊。”
顧宥揚一本正經。
“而且我一直想去看看嫂子長大的地方。”
我看了他一眼。
立刻明白了。
這小子不是想旅遊。
他是想去看我爸媽。
我父母都在南方的一座小城當老師。
這些年一直沒離開過。
她們平時喜歡清靜。
對大城市的生活不太習慣。
也不願意來海城長住。
只是每次影片時,都會旁敲側擊地問我。
顧家人對我好不好。
顧硯舟工作是不是很忙。
我有沒有受委屈。
顧宥揚大概是怕她們孤單。
也怕她們始終不放心我這個女兒在海城的生活。
顧父很快明白過來。
他放下筷子,笑著開口: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親家。”
“硯舟最近工作忙不忙?”
顧硯舟看了眼手機上的行程。
“能空出幾天。”
顧母點點頭。
“那就去。”
“記得帶上魚竿。”
我有些無奈。
“媽,您是去看親家,還是去開發新釣點?”
顧母神色不變。
“兩不耽誤。”
顧宥揚舉起手。
“那我負責訂票!”
“我要吃嫂子說過的那家小城米線。”????菓
“還要去她們任職的學校看看。”
看著一家人興致勃勃地商量行程。
我忽然覺得心裡暖暖的。
這樣的家人。
我跑什麼跑呢?
第十二章
幾天後。
我們一行人出現在南方小城的區間車站。
天氣溫暖。
空氣裡帶著潮溼的草木氣。
我爸媽早早等在出站口。
我爸手裡拎著一袋剛買的水果。
我媽站在他旁邊,明明一直往出口看,嘴上卻還要裝作不著急。
直到看到我們。
我媽先笑了。
“明玥!”
她快步走過來。
目光卻很快越過我,落在顧硯舟身上。
“硯舟也來了。”
顧硯舟站在原地,難得有些拘謹。
隨後,他主動上前。
“爸,媽。”
“我們回來了。”
......
晚飯過後。
我們倆出門散步。
傍晚的小城很安靜。
街邊的梧桐樹被晚風吹得沙沙作響。
我和顧硯舟沿著河堤慢慢往前走。
他今天穿得很簡單。
淺色襯衫,休閒褲。
沒了平日裡那身冷冰冰的職業裝。
看起來比在海城時柔和很多。
走著走著。
他忽然牽住了我的手。
手指一點點收緊。
“蘇明玥。”
“嗯?”
他沉默了一會兒。
像是在組織語言。
“溫乘韻跑路那天。”
“我一開始想的,是兩家的合作會不會受影響。”
“訂婚宴出了那麼大的事,顧家的面子怎麼收回來。”
“我當時沒有哭。”
“也沒有多難過。”
我安靜聽著。
顧硯舟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
“但是幾天前,宥揚跟我說,你有可能會跑。”
“我是真的怕了。”
他聲音很輕。
卻讓我腳步停了下來。
“我怕你離開我。”
“怕我再也找不到你。”
晚風從河面吹過。
他的短髮輕輕擦過我的手背。
我看著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你這麼愛我。”
“怎麼以前沒聽你說過?”
顧硯舟抿了抿唇。
那張向來鎮定的臉上,難得露出一點無措。
“我怕。”
“怕什麼?”
“怕我太主動,你會跑。”
我愣住了。
他繼續說道:
“那天在訂婚宴。”
“我第一次見到你。”
“其實就對你一見鍾情了。”
“你站在那裡,明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你還是願意幫我。”
“你牽著我走進宴會廳的時候。”
“我忽然覺得,事情好像也沒有那麼糟。”
他抬起頭。
看向我的眼睛。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一起看的那部電影嗎?”
“現在想想。”
“你就是踏著七彩祥雲來的啊。”
“我的意中人。”
我徹底沒話說了。
不是不想說。
是被他這一連串直球砸得有點暈。
以前那個連一句老婆都要醞釀半天的冰山男總裁。
現在站在小城的河堤上。
看著我,說我是他的意中人。
這誰頂得住?
我緩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捏了捏他的臉。
“你現在說情話的本事見長。”
“我都有點招架不住了。”
他沒有躲。
反而認真地問我:
“那你喜歡聽嗎?”
“喜歡。”
我回答得很乾脆。
顧硯舟眼裡浮起一點笑意。
“那我以後多說。”
“只說給你聽。”
他重新牽緊我的手。
十指相扣。
“蘇明玥。”
“你以後也不許再懷疑。”
“更不許提桶跑路。”
我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