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打牌手氣比較旺_第8章 8電話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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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傅婉的咆哮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

不就是因為當年那場意外嗎！你到現在還在怪我，是不是！

我握著手機，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是那種慣常的，將所有過錯都推到別人身上的理直氣壯。

是啊，我怪你。我的聲音平靜，

傅婉，我怪你。我怪你那天的冷漠。

聽筒裡傳來一聲嗤笑，夾雜著不敢置信的怒意：

紀言成你瘋了！那是個意外！你自己在工地上不小心摔下來，關我什麼事！

意外？我輕輕重複著這兩個字，然後說，

傅婉，你來一趟家裡，我們當面說清楚。

有些事，隔著電話講，沒有儀式感。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半小時後，門鈴被按得急促而暴躁。

我開啟門，傅婉衝了進來，眼球佈滿血絲，神情狼狽不堪。

她顯然剛從公司焦頭爛額的局面裡脫身，連外套都來不及穿。

紀言成，你到底要幹什麼？把話說清楚！別用那件事來當攻擊我的武器！

她劈頭蓋臉地質問。

我沒有理會她的咆哮，轉身從書房裡拿出一箇舊手機，

那是我出意外之前用的，後來就一直收著沒再動過。

我劃開螢幕，點開相簿，將它遞到傅婉面前。

還記得這張照片嗎？

螢幕上，是一張生日派對的照片。

背景是裝潢精緻的KTV包廂，一個巨大的生日蛋糕擺在中間。

傅婉和沈雨辰的頭靠得很近，她正低頭聽他說話，

而沈雨辰，則仰著那張清純無辜的臉，藉著錯位的光線，親吻著她的側臉。

照片的右下角，有清晰的日期戳。

就是我出事那天。

傅婉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她聲音乾澀。

意外嗎？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那天下午，你開會，手機落在了家裡。沈雨辰用你的微信，把這張照片發給了我。

他說，紀哥，阿婉今晚要陪我過生日，就不回去了。

我平靜地陳述著，

我當時正在工地檢查進度，看到這張照片，走神了，一腳踩空，從腳手架上摔了下去。

傅婉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你說的沒錯，我自己不小心。我繼續說，

可你真的以為，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嗎？

我的目光像冰錐一樣刺向她。

我躺在滿是鋼筋水泥的地面上，意識模糊，用盡最後的力氣給你打了電話。

電話通了，我只來得及說一句救我，就再也說不出話。

你聽到了，對不對？我聽到了你那邊的音樂聲，還有周玉她們的起鬨聲。

你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言成，別鬧了，我在忙。然後，你就掛了電話。

傅婉踉蹌著，幾乎站不穩，

她扶住身後的牆壁，眼神里充滿了混亂。

不......不是的......我以為......我以為你又在耍脾氣......

她的辯解蒼白無力，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耍脾氣？

我笑了，那笑聲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傅婉，從工地到醫院，再到你終於出現在手術室門口，過了整整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

我向前一步，逼近她，聲音壓到最低，卻帶著最殘忍的清晰。

醫生說，如果能早半個小時，我或許就還能生孩子。

傅婉，你不是一直在問我，為什麼那麼恨你嗎？

因為在你陪著你的小情人吹蠟燭許願的時候。

我正在手術檯上，一點一點地失去我健全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