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搶來的書生登基了_第5章 那一夜累得我沒能早起
那一夜累得我沒能早起。
16.
蕭衡這幾日夜裡心情極好,白日里卻容易發火。
一大早,他把兩個孩子叫來查功課。
「垂?病中驚坐起,下一句是啥?」
老大想也不想:「笑問客從何處來。」
蕭衡閉眼按住眉心。
「在天願作比翼鳥,接下去呢?」
老二試探著答:「大難臨頭各自飛?」
他深深吸了口氣。
「有朋自遠方來——」
老大遲疑片刻:「雖......遠必誅?」
蕭衡一巴掌拍在書案上,連硯臺都跳了。
老大還很不服:「我覺得對得挺順啊......」
蕭衡咬牙又問:「阿房宮是誰放火燒的?」
老大把兩隻手搖成殘影:
「不是我,絕對不是我!」
老二趕緊澄清:
「我們沒燒那裡,只燒過御膳房。」
蕭衡轉頭狠狠瞪我。
我莫名其妙,也惱了:
「瞪我做啥?阿房宮又不是我點的!」
他吼道:
「你自己看看你生的這兩個!」
兩個孩子撲進我懷裡:「孃親,父皇又兇我們。」
我拍著他們安慰:「不怕,孃親在。」
再抬頭時,我比他聲音還大:
「你吼啥?孩子說沒燒就是沒燒,哪有當爹的胡亂冤枉人!」
蕭衡氣得一句話不想說,轉身上朝去了。
17.
兩個孩子認回我後,不再整日纏著父皇,轉而天天黏在我身邊。
宮裡的閒話卻越傳越荒唐。
「我親眼看見,趙太傅摸了陛下的屁股。」
「陛下頸上全是紅印,趙太傅下口可真狠。」
「趙太傅每回出寢殿,都得扶著腰走路。」
蘇婉和餘蓉仍常常帶吃食來看蕭衡。
東西剛送來,被我半路截走。
「陛下忙著議事,交給我便成。」
別說,她們的廚子手藝不錯。
兩人氣得站在廊下跺腳。
「我們鬥了這麼久,最後竟輸給一個男人?」
「那狐媚子使了啥手段,把陛下迷得神魂顛倒?」
「連兩位殿下都肯聽他的。」
「不能再讓他這樣得意下去。」
流言傳到後來,宮外甚至冒出一本話本,名叫《帝王與太傅秘聞錄》。
書裡說趙太傅是雄狐狸成精,勾得皇帝夜夜不肯早朝。
兩人在宮裡如何胡來,寫得像作者親眼見過。
連大哥都衝進宮來罵我:
「我把你當親兄弟,你竟瞞著我爬上了龍床!」
「咱們都是拿命掙軍功,你倒靠屁股往上爬!」
「早知道你是這號人,當初我絕不同你結拜!」
「你是不是早就惦記我的身子?在軍營時肯定沒少偷看我洗澡!」
「呸!?斷袖!」
我張著嘴,卻一句也解釋不出來。
18.
白天帶孩子夠累,到了朝上還要挨人彈劾。
欽天監第一個站出來:
「陛下,臣昨夜觀天象,帝星旁有狐影化人,只怕會損傷龍體。」
丞相跟著進言:
「陛下,趙麥以色惑主,汙了您的清名,也會動搖江山。」
「請陛下以社稷為先,儘早除了這妖人。」
一群大臣齊聲應和。
「臣等附議。」
「還請陛下顧全天下,早立皇后。」
正這時,蘇婉和餘蓉衝進殿裡哭訴。
蘇婉跪下便喊:「陛下,您可要替臣女做主!」
「趙太傅仗著受寵,竟敢當面輕薄臣女!」
我脾氣上來了:
「你少在這裡信口開河!」
餘蓉跟著哭起來:
「陛下,趙太傅不但欺侮蘇姐姐,還玷汙了臣女身邊的侍女。」
「臣女本讓侍女送點心給您,點心卻被他搶走,他......他還強佔了人。」
「侍女已有身孕,這隻玉鐲便是趙太傅留下的信物。」
她說著捧出一隻玉鐲。
我看得一頭霧水:「這東西是我的?」
蕭衡不痛快:
「朕賞你的物件,你竟不認得?」
我老實承認:「抱歉,臣忘了。」
他從內庫拿來的首飾太多,我哪件都記不牢。
丞相抓住機會,跪在地上不起:
「陛下,趙麥惡行累累,實為朝中禍患,請您務必嚴懲。」
「若陛下執意包庇,老臣今日寧可撞?在殿柱上!」
蕭衡饒有興味地反問:
「依丞相之見,該如何處置?」
「臣請陛下誅其九族。」
蘇婉跟上:「陛下若不給臣女一個交代,臣女也撞?在這裡。」
餘蓉哭得更兇:「臣女也願一?明志。」
我:???
這根柱子得罪了誰?
一個兩個都要拿腦袋撞它。
我又招誰惹誰了?
耳邊吵得嗡嗡作響,我忽然腳下一軟,整個人倒了下去。
蕭衡臉色驟變:
「麥穗,你怎麼了?」
「快宣太醫!」
19.
太醫匆匆趕到,跪在地上替我診脈。
他先皺眉,換手再診,神情懷疑人生。
蕭衡急聲問:「她怎麼了?」
太醫吞吞吐吐地回話:
「陛下,趙太傅的脈象......似乎是有喜了......」
滿朝文武頃刻間全沒了聲音。
只有蕭衡歡喜得像個傻子:
「麥穗,你又有身孕了,我們要添第三個孩子了!」
眾臣驚得齊齊後退:
「果然是妖物,男子竟能懷上孩子!」
「這狐妖的法力未免太高了。」
我聽不下去,只好開口:
「你們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我就是女子。」
殿中眾人全傻了:
「女子?」
大哥吃了許久的熱鬧,把前後全想明白:
「我的老天,你竟是女的!」
「你怎麼可能是個女人!」
「那咱倆在軍營裡——」
蕭衡的臉黑了:「把嘴閉上。」
他轉而盯住蘇婉:「你說趙太傅輕薄你,她一個女子,是怎樣輕薄的?」
蘇婉嘴唇發白,再說不出半個字。
蕭衡又看向餘蓉:「你也解釋,她如何讓你的侍女懷上身孕?」
餘蓉的臉色比紙還白。
他最後望向丞相:
「方才是誰要誅趙太傅九族?」
「趙太傅是朕失散三年的髮妻。她女扮男裝從軍,為大晟守邊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