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漂流雨衣被撕碎後,我放棄了十五年的感情_第9章 9那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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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顧淮川沒有立刻回國。
他在公寓樓下站了很久。
雨越下越大,他手裡的傘始終朝著已經關閉的大門傾斜。
像是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再走出來的人。
江硯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
顧淮川沒有動。
“她以前也這樣等過我嗎?”
江硯一怔。
顧淮川低頭看著盒子裡的手鍊,聲音沙啞。
“攝影棚那次,她等了我四個小時。”
“生日那天,她一個人在餐廳等到打烊。”
“還有山莊那晚......”
“她明明就站在車外,我卻覺得她會自己跟上。”
有些事情發生時,他從不覺得嚴重。
因為每次回頭,我都還在。
可當我真的離開,那些被他輕易忽略的瞬間,忽然全變成了扎進心裡的刺。
許梔站在不遠處,眼睛已經哭腫。
“淮川哥,我真的沒想把晚晚逼走。”
“我只是......習慣你們照顧我。”
陸沉看著她,第一次平靜地問:
“那桑晚呢?”
“什麼?”
“我們搶走她的帳篷,把她丟在雨裡,撕掉她的雨衣時,你有沒有想過她也會難受?”
許梔張了張嘴,半天沒能說出話。
過去,她總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
雨衣不是她撕的,帳篷不是她搶的,車也不是她開的。
她只是紅著眼眶站在那裡。
自然會有人替她犧牲我。
江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別說了。”
陸沉卻看向他:
“為什麼不說?”
“以前桑晚質問我們的時候,你也是這樣讓她別說了。”
“因為只要她閉嘴,我們就能繼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空氣徹底安靜下來。
第二天,江硯和陸沉提前回了國。
許梔想跟他們一起走,卻第一次沒有人替她訂機票、拿行李。
她站在機場裡手足無措,最後只能自己開啟購票軟體。
顧淮川留到了第三天。
這三天裡,他沒有再來堵我。
只在離開前給我發了一段很長的訊息。
他第一次認真向我道歉。
不是為了雨衣,也不是為了逼我回去。
他把惡犬、帳篷、攝影棚、生日和山莊的事一件件寫了出來。
最後一段只有短短幾行。
「晚晚,我以前總覺得你堅強,所以可以晚一點照顧你。」
「後來才明白,我不是晚一點。」
「我是從來沒有真正站在你身邊。」
「對不起。」
「這一次,我接受你的選擇。」
我看完後,沒有回覆。
有些道歉的意義,只是讓傷害我的人終於認清自己。
卻不能讓那些傷害從未發生。
後來,母親告訴我,顧淮川取消了原本為我們準備的婚房。
他也退出了“永遠的五人小隊”。
江硯和陸沉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圍著許梔。
那個維持多年的小圈子,終於在失去我以後徹底散了。
可我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半年後,我獨立拿下公司最難談的客戶。
總部會上,主管當眾宣佈由我負責新的亞洲區專案。
掌聲響起時,我忽然想起從前的自己。
為了參加顧淮川他們的聚會,我推掉過母親為我爭取的實習。
為了陪許梔過生日,我錯過過一次重要面試。
我曾把無數機會丟在身後,只為了追上他們。
可他們從未停下來等過我。
會議結束,母親給我發來訊息:
「恭喜桑總監。」
我忍不住笑了。
窗外陽光落在辦公桌上。
沒有暴雨,也沒有巨浪。
我終於不再追逐任何人的背影。
而是一步一步,走向了屬於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