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是霸凌養女的惡毒大小姐？可那是她主動舔上來的啊_第八章 8真正讓我知道蘇棠為什麼這麼黏我

第八章

8.

真正讓我知道蘇棠為什麼這麼黏我，是在一次整理書房的時候。

我從舊相簿裡翻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十年前的慈善夏令營。

我穿著藍色校服，站在人群邊緣，臭著一張臉。

角落裡，有個瘦瘦小小的女孩，手裡攥著一顆橘子糖。

我盯著看了半天。

覺得眼熟。

蘇棠端著水進來，看見照片，整個人僵住。

我抬頭：

“你？”

她慢慢走過來，指尖輕輕碰了碰照片。

“姐姐，你不記得了吧？”

我確實不記得。

她坐到地毯上，抱著膝蓋，聲音放得很輕。

那年她父母還在。

她跟著基金會參加夏令營，因為性格悶，不會討人喜歡，被幾個孩子關進器材室。

門從外面鎖上。

她拍門拍到手疼，嗓子喊啞，也沒人理。

後來我路過，聽見裡面有動靜，直接把門踹開了。

我努力回想。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那天我還因為踹壞門，被老師罰站了半小時。

我當時心情很差，看見裡面的小孩哭得一抽一抽，只覺得更煩。

於是隨手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橘子糖，扔給她。

“哭什麼，出來。”

“糖給你。”

“下次誰再鎖你，你就踹門。”

蘇棠低頭笑了笑。

“可是我那時候踹不動。”

“沒出息。”

“嗯，我沒出息。”

她抬頭看我，眼睛亮得溫柔。

“所以我一直覺得，姐姐好厲害。”

“後來我爸媽出事，我來聞家之前很害怕。”

“可聽說你也在，我就突然沒那麼怕了。”

她捏著照片邊角，聲音軟得不像話。

“我不是因為聞家有錢，才想留下來。”

“我是因為這裡有姐姐。”

我喉嚨忽然有點堵。

我已經忘了的隨手一件事，她居然記了這麼久。

我把照片抽出來，塞進她手裡。

“一顆糖而已。”

她搖頭：

“不是而已。”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有人會站在門外把我拉出來。”

我別開眼：

“肉麻。”

她笑起來：

“姐姐害羞了。”

“閉嘴。”

她立刻閉嘴。

三秒後，又小聲說：

“反正我喜歡姐姐。”

我拿她沒辦法。

晚上吃飯，我爸宣佈了一件事。

“蘇棠的戶口手續辦好了。”

“以後正式落在聞家。”

蘇棠筷子停住。

我媽溫聲說：

“你願意的話，可以叫我們爸媽。”

“不願意也沒關係，慢慢來。”

蘇棠看著他們，眼眶又紅了。

我警告地看她：

“不許哭。”

她吸鼻子：

“我沒哭。”

眼淚啪嗒掉進碗裡。

我嘆氣，把紙巾遞過去。

這一次，我爸沒有說她敏感，也沒有替她解讀情緒。

他只是等她緩過來，很認真地問：

“小棠，你願意嗎？”

蘇棠攥著紙巾，用力點頭。

“願意。”

我媽眼淚也下來了。

我爸低頭喝湯，耳朵有點紅。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家這個東西很奇怪。

它不是天生就完整的。

它也會誤會，會偏心，會傷人。

可如果有人願意停下來，真的聽一聽。

那些裂縫裡，也許還能長出一點新的東西。

雖然不完美。

但至少，不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