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餅換餡後,全村的發財夢都碎了_第三章 警察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第三章
警察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誰堵的路?趕緊把車挪開!”
張蕾往後退了半步,嘴上一刻不松:
“警察同志,是她沈知夏欠我們賠償!不給錢就想走,我們也是沒辦法!”
話音剛落,幾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突然往三輪車旁邊一坐。
“我們老了,走不動。不給錢,就讓貨車從我們身上壓過去!”
“反正今年也活不成了,壓死我們算了!”
警察臉色難看。
面對老人,誰也沒辦法動手去拽。
一時間,場面僵住,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張蕾眼睛一亮,突然掏出手機,對準我點開了直播。
她站在手機鏡頭前,眼眶瞬間通紅,聲音一抖:
“家人們,這就是我們桐村月餅的供貨商沈知夏!我們一村子老弱病殘都靠著中秋訂單吃飯,她倒好,突然說不給貨就不給貨!”
“現在全村人圍著她求,她坐在車裡,看都不看我們一眼!”
“我們小老百姓,一年到頭就指著這幾天掙錢。她這是要逼死我們啊!求求大家評評理!”
幾個村民立刻擠到鏡頭前,搶著開口。
“我家三個孫子等著交學費,她斷了我們的貨,我拿什麼供孩子上學!”
“我老伴還躺在醫院裡等著錢治病,她仗著有幾個錢,就不把我們老百姓的命當命!”
直播間的人數肉眼可見地往上漲,評論區瞬間被憤怒淹沒。
我坐在駕駛室裡,看著張蕾在鏡頭前聲淚俱下的表演,胸口堵得發慌。
但我沒有下車。
我知道,現在衝下去跟他們吵,只會讓事情更亂。
等他們哭嚎夠了,我才推開車門,走到眾人面前。
“說完了?”
張蕾瞪著我,眼神兇狠:
“沈知夏,你別裝無辜,大家可都看著呢!”
我沒理她,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平靜:
“你們不是要評理嗎?好,我幫你們理一理。”
我掏出手機,點開賬目截圖,舉到所有人面前。
“三年前,桐村月餅用什麼餡料,你們心裡清楚。”
“是我,自掏腰包,幫你們添置了第一批裝置。”
“是我,請了師傅,免費培訓製作工藝。”
“是我,給你們放了一整個季度的賬期,讓你們先賣貨後結賬。”
我頓了頓,看著周圍:
“這次是你們臨時追加訂單,我為了趕貨期調原料、加人工、安排運輸,這些額外成本,我有沒有跟你們重新算?”
沒人回答。
我收起手機,看向張蕾。
“你們今天,因為我不願意降價,就堵我的車、攔我的路,到底是誰不講理?”
周圍原本叫嚷的村民,一瞬安靜下來,張桂芳臉色也一陣紅一陣白。
張蕾一把推開旁邊的人。
“我呸!沈知夏!你少在這賣慘!你幫我們,那是你自己願意的!”
“你不肯把貨留下,那就解除合同,賠我們違約金!”
她轉頭看向張桂芳,眼神示意。
“媽,合同怎麼籤的,你告訴她。”
張桂芳沉默片刻,才開口:
“合同籤的是五年,現在才第三年。提前解除,要按照約定支付違約金……”
“三萬。”
張蕾立刻接話:
“你把三萬塊違約金付了,貨才可以拉走。”
我看著她,沒說話。
明明是他們要求改價,逼我把貨留下,現在倒要我賠他們違約金。
誰是誰非,今天站在這裡的人心裡都清楚。
可我再沒興趣繼續跟他們爭。
這三萬塊,就當我買斷這三年的情誼。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開口道:
“行,我付。”
我拿出手機,付了三萬。
張蕾低頭確認收到錢,臉上露出笑意。
我收起手機,看向她。
“違約金已經付了,合同也解除,現在可以讓我的貨車離開了吧?”
她眼神閃了閃,衝我哼了一聲:
“可以。”
堵路的三輪車被挪開,司機重新發動車輛。
眼看貨車駛出村口,就要開上主幹道。
身後卻再次傳來張蕾尖利的聲音。
“等一下!”